已久的湖广总督富勒浑的明确表态。
富勒浑在遵旨用题本奏覆的同时,又给皇帝写了一件奏折,令乾隆大失所望。令人火冒三丈的是这个不可救药的浑蛋事到临头又变了卦,他竟敢奏称:
“大学士、九卿以李侍尧赃私累累,仅拟斩候尚觉罪浮于法,从重改拟斩决,请旨即行正法,酌理准情,实亦罪所应得。”
可怜富勒浑和他的幕僚们反复推敲谕旨中“酌理准情”四字的深意,结果还是把主子的真正用心揣摩错了!在这场事关前程荣枯的政治投机中,富勒浑一念之差,随大流站在了主张从重立决的绝大多数督抚一边。
当李侍尧一案落幕之际,乾隆明降谕旨,在回述江南时召见富勒浑询问李侍尧案一节之后,申斥富勒浑说:
“富勒浑何妨直抒所见,乃于朕前既已为李侍尧乞恩,又复随众从重定拟,封疆大臣受朕委任深恩,岂宜前后两歧若此?”结果以富勒浑自异其说,命交部严加议处,此是后话。
富勒浑失之交臂的邀功取宠的良机最后让聪明伶俐的闵鹗元轻易摭拾而去。
精敏过人的闵鹗元反复推敲谕旨语气吞吐,揣摩皇上意指所在,最后终于认定,所谓酌理准情、各抒己见,不得游移两可云云,实乃诱导督抚提出与大学士、九卿所拟之罪不同的意见,否则皇上本可以圣衷宸断,或依议立决,或干脆改为斩监候,又何必花几个月的时间让几十个封疆大臣七嘴八舌去讨论呢?
为确保万无一失,闵鹗元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先不用题本,而是具折奏覆:
臣遵旨细心推勘,平情核议,查李侍尧以大学士办理总督事务,受恩至深至重,乃贪黩行私,赃迹累累,大学士、九卿拟请即行正法,不特问之李侍尧应知罪无可逭,即臣等亦无不怵目警心,刻刻以李侍尧为戒。惟是李侍尧既有败露之案,而杨景素复有狼籍声名,凡属臣工筮簋不饬之事诚如圣谕,不能保其必无,且李侍尧历任封疆,其办事之勤干有为,实为中外所推服。设庸碌者以善于掩盖而幸脱法网,勤能者以猝经败露而决不待时,其情似稍有可悯。查律例开载"八议"条内有"议勤"、"议能"之文,是国家慎重刑章,原有功过相权之典。今李侍尧晚节有亏,而勤劳久著,可否稍宽一线,不立于处决,出自皇上天恩。
看了闵鹗元的折子,乾隆终于可以长长地舒一口气了。
闵鹗元之后,除江南河道总督陈辉祖提出由原审钦差尚书和坤等会同九卿重审确定画一罪名这一游移两可的意见外,其他所有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