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良俱在,人人以李侍尧为炯戒,则李侍尧今日之事,又未必非各督抚之福也。”这样一过渡,就很合乎逻辑地把李侍尧案与各省督抚勾连了起来。
下面第四层意思是许维想要写的核心内容,让各督抚对李侍尧一案表态:
“所有此案核拟原折即著发交各督抚阅看,将和坤照例原拟之斩候及大学士、九卿从重改拟斩决之处,酌理准情,各抒己见,定拟具题,毋得游移两可。”
这几句话说得最含蓄。究竟和坤拟的斩监候合适呢,还是大学士、九卿拟的斩决合适?御旨中强调要“酌理准情”,要“各抒己见”,还要露章“具题”(即不准用奏折密奏),不得“游移两可”。
一句话,许维代笔的御旨中字字句句都在鼓励督抚们要勇敢地把不同意见公开发表出来,只要有一个督抚讲出了他急于想听到的"真心话",事情就不难转圜,不仅李侍尧得以绝处逢生,皇帝也可以"公道自在人心"迂回地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事态的进展大出乾隆意料之外,这"一个督抚"竞不是皇帝心目中笃定的湖广总督富勒浑,而是安徽巡抚闵鹗元,看来聪明人不止许维一个。
最先遵旨具题的是离京较近的直隶总督袁守侗、河东河道总督李奉翰、山东巡抚国泰和江苏巡抚吴坛。他们的意见都是赞同大学士、九卿所拟应从重"速正刑章"。
乾隆心中虽有不快,但是他们的态度都早在意料之中,于是在他们的题本上分别批示,“三法司知道。俟各省督抚题覆到齐之日再降谕旨。”
接下来是护理陕西巡抚的陕西布政使尚安的奏覆,他义形于色地说:
“奴才伏思李侍尧深受皇上天恩,至优极渥,自应洁己奉公,力图报称,以为各督抚之表率,乃竟逾闲荡检,贪黩营私,至于此极!实为天下臣僚所共骇共愤,尚书和坤等拟以斩候,固属照例办理,但李侍尧历任封疆,数十余年且蒙恩简用大学士,更非寻常受恩深重者可比,自应如九卿所拟,从重改为斩决,以申国宪。”
看到此处,乾隆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尚安不过以布政使暂时护理陕西巡抚,何以急不可耐,哓晓陈奏?况且李侍尧究属朝廷大臣,虽负恩获罪,也轮不到两司所当核议。当即命军机大臣传谕申斥:
“尚安由部院司员不数年间用至藩司,伊只当循分自勉,候朕加恩,岂可如此热中欲速,竟思超升督抚乎?”一盆冷水把个误会主子意旨又热中逾等升迁的奴才泼得周身寒彻。
紧接着尚安奏覆的是乾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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