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粗壮枪杆左右快速横扫,飞来的箭矢尽数被磕飞四散,不等川弓手更换第二批箭支,他催马往前轻冲两步,枪尖连点三下,三名靠前持弓士卒咽喉中招,当场栽倒在地,剩余弓手军心大乱,四散躲避不敢再放箭。
二人依旧互不退让,一边死死盯着对方兵刃寻找破绽,一边随手处置不断围上来的敌方小队,主将单挑与大范围军团混战同步推进,厮杀的惨烈程度只升不降。长时间血战过后,双方伤亡逐渐明朗:苏定方麾下两万西曜伏兵,此战折损一万两千将士;庞万春带出的三万川冥精锐,阵亡一万三千余人。
庞万春低头扫过周遭遍地自家尸骸,身旁士卒越战心气越低,冲阵的力道越来越弱,包围圈还在持续向内收缩,若是再继续僵持,三万兵马定然会尽数覆灭于此旷野。他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挥出一记重刀逼开苏定方,随即扯开嗓子高声传令,命所有残兵集中一处合力猛冲东侧防线薄弱的缺口。
一万七千名满身血污、带伤的川冥将士迅速聚拢,肩并肩结成厚实人墙,拼死撞开一道狭窄通路,庞万春亲自断后压阵,领着这支残存人马一路且战且退,有序向着平梁邑城门撤离,直至远远甩开西曜伏兵的追击。
庞万春满身征尘,甲胄缝隙间凝着未干血渍,麾下一万七千将士虽经苦战突围,阵型依旧收拢得井然有序,队伍整齐自西南城门归入平梁邑。厚重吊桥缓缓升起,牢牢隔断城外旷野,他无暇安顿麾下兵卒,翻身下马径直赶往郡守府议事。司行方驻守西北城门,听闻庞万春率军回城,早已提前至大堂等候。川冥军师祖士远端坐主位,案头平铺完整的平梁邑全域地形图,烛火轻晃,把一圈环绕城池的护城壕勾画得分明。
庞万春跨步走入厅堂,单膝跪地,语气满是不甘与自责:“军师,末将失算。昨夜劫袭北营粮草的谋划,早已被房玄龄提前看破,苏定方早早将军中粮草尽数转移,只留堆满干草的空粮营设下圈套。我三万精锐陷入旷野合围,与西曜伏兵血战整夜,拼尽全力才杀出一条退路,如今只剩一万七千将士安然归城,此番损兵折将,皆是我判断疏漏所致,任凭军师发落。”
祖士远抬手将庞万春扶起,神色平和,并无半分斥责之意,随即移步地形图旁,指尖点在北山宽坳昨日厮杀之地,缓缓剖析败因:“房玄龄通晓埋伏之道,又熟知城外各处地形,旷野野战本就是他的长处,我们接连两计都在外围吃亏,再贸然出城硬碰硬,只会徒增伤亡。”
司行方眉头紧锁,上前拱手问道:“西曜十万大军分扎南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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