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余力朝着包围圈薄弱处猛撞。兵刃劈砍、战马冲撞之声此起彼伏,西曜兵士奋力阻拦,却被这拼死一搏的冲锋硬生生撞开一道狭长血路。沿途不断有川冥兵卒倒下,剩余人马不敢停顿,紧随司行方冲破隘口包围圈,一路朝着平梁邑疾驰奔逃。
冉闵立于山道正中,持枪冷眼望着司行方一行人逃窜的背影,并未下令全军追击,只一声冷长笑,传令麾下士卒就地收拢军械、清点战场死伤。
一路撤回城关,败退士卒虽人人带伤,依旧互相掩护收拢阵列,折断长枪、残破战旗、散落军械铺满沿途山路。不多时,司行方率领仅剩一万川冥将士,有序赶回平梁邑西北城门之下。
苏定方与庞万春两骑对峙旷野正中,已然缠斗一百余合,两人出招速度半分不曾减缓,全程死战毫无松懈。庞万春心头憋着劫粮落空的一腔怒火,双臂发力将阔背长刀抡得虎虎生风,自上而下重劈、腰间横斩、贴地扫马三路杀招连绵不绝,刀风切割空气发出刺耳嗡鸣,每一次硬碰都震得他肩甲震颤,虎口不断渗血;苏定方稳坐马背,一杆长枪攻守兼备,枪杆灵活周旋卸开对方巨力,时而虚晃诱敌,时而突刺咽喉心口,两匹战马四蹄不停在浸透血水的黄泥地上来回打转,马蹄碾过尸骸碎甲,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响,二人周身战袍早被尘土与敌我鲜血混在一起染成暗红。
整片开阔荒野早已化作血肉炼狱,西曜两万伏兵分层布防,前后两道盾墙牢牢锁死川冥退路,长矛手藏在盾兵身后伺机突刺,两侧高地弓弩手轮番放箭压制。川冥三万精锐被团团围困,将士们自知无路可退,纷纷结成小型盾阵抱团猛冲,想要冲破合围逃回城池。漫天箭雨来回穿梭,扎入皮肉的闷响、兵刃碰撞的脆响、伤兵撕心裂肺的哀嚎交织在一起,遍地堆积层层尸身,低洼处积起一滩滩暗红血水,断折长枪、碎裂木盾、散落的头盔铺满整片战地。
二十余名西曜亲兵见两员主将长久分不出高下,互相使了个眼色,齐齐提刀快步合围,打算上前联手牵制庞万春,帮苏定方寻得破敌契机。庞万春余光瞥见侧方涌来一队敌兵,左手持枪杆稳稳架开苏定方迎面突刺的一枪,右手长刀顺势横掠而出,数道寒光瞬间铺开,唰唰几声连斩,冲在最前数人来不及举盾格挡,胸腹尽数被刀刃划开,接连重重摔进血泥之中,余下亲兵见同伴瞬间阵亡,一时不敢再贸然上前。
几乎同一时刻,西侧数十名川冥弓手抓住两军主将缠斗的空档,齐齐搭弓拉满,密集箭雨径直朝着苏定方身上泼洒而来。苏定方眼神丝毫不乱,手腕飞速转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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