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作战,尸堆几乎堆到云梯底端,再执意死拼下去,用不了半个时辰,北门所有守军便会全军覆没,北凌兵马便能顺势攻破北门涌入城内,届时整座云陉关都将陷落。万般无奈之下,侯安都猛挥一斧逼退哲别近身攻势,勒马向后急撤数丈,扯开嗓子嘶吼传令撤军。
短促的退兵号角刺破喧嚣战场,残存的东凛士卒立刻结成背靠背的断后阵型,边投掷石块、箭矢阻拦追兵,边一步步向北门门洞后撤。城头值守兵卒见状火速转动绞盘,放下厚重吊桥接应队伍入城,待到最后一名断后的伤兵踉跄冲进城门,巨大的实木城门轰然闭合,吊桥再度被高高拉起,死死隔绝北凌的冲锋路线。
哲别正要催动全军策马追至城门下强行攻坚,抬头望见东门高坡处常遇春打出的收兵旗号,只得狠狠勒住战马,马蹄焦躁刨踏着染血的冻土,满心不甘地收起长枪。常遇春纵观整场战局,凭借调虎离山之计成功打乱东凛布防,重创对方有生力量,已然达成战前核心战术目标,而云陉关城门紧闭、防御工事完备,此刻强行攻坚只会让己方精锐白白送死,当即下令全军鸣金收兵。
连绵的铜锣声传遍四野,北凌各部依次停止作战:哲别收拢四万步骑与纵火小队,列队返回西侧副营;常遇春带领五万八千步兵缓缓撤离东门阵地,回归主营休整,所有人马尽数退回六里外布满壕沟、拒马的联营之内,山野间的厮杀骤然停歇,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场见证方才的死战。遍地横倒的尸骸、丢弃的兵器在残阳之下格外刺目,偶有重伤未死的兵士发出微弱的**,在空旷旷野之中听来格外凄怆。
云陉关主将大帐内烛火昏沉,灯焰时不时随风轻轻摇曳,浓重的血腥味裹挟着汗臭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侯安都卸下布满缺口与血渍的重甲,臂膀、躯干数处伤口草草包扎,布条缝隙还在隐隐渗出血迹,步履沉重地走入帐中,对着端坐案前的周文育深深躬身,语气满是愧悔。
“文育兄,惭愧至极。今日这场恶战,我东凛将士合计折损一万八千余人,大半都是我中计分兵救火、调度失策所致,白白葬送了大批弟兄的性命,是我的过错。”
周文育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垂头丧气的侯安都,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苛责之意。
“安都兄不必介怀,沙场刀兵相向,上阵拼杀哪有不流血死人的道理。经此一战我才算真切认清,常遇春绝非只懂领兵蛮冲的庸将,乃是有勇有谋、深谙诡道的悍将。我不愿再困守城关被动挨打,此番决意亲自出关,好好会一会此人。”
说罢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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