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朔关外狂风呼啸,裹挟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味漫天翻涌,连日厮杀过后,整片旷野被万千马蹄、士兵脚掌踩踏得泥泞不堪。东西两座城关之下,惨烈的死战自日头高悬的晌午,一直缠斗至残阳西垂的日暮时分,战火熊熊,厮杀之声从没有半分停歇。
张飞统领三万北凌步兵,如潮水一般死死扑向东门防线。密密麻麻的云梯、重型冲车层层叠叠抵在苍朔关的城墙根下,数十架长梯斜斜架起,牢牢勾住丈高陡峭的关墙。北凌的敢死士兵腰挎短刀、手持长戈,踏住梯级,舍生忘死向着城头飞速向上攀爬。城头上萧摩诃早已将麾下守军排布得严整妥当,一排排弓箭手半跪于垛口之后,弓弦不停震颤,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滂沱暴雨,倾泻向着关下冲锋的北凌大军。
奋力攀在云梯前方的北凌士兵,中箭之后惨叫着重重摔落,有的人肩头钉满数支箭镞,尚未坠地便已经气绝,重重砸进关下层层堆积的尸堆当中。少数侥幸躲开箭雨的士卒,双手刚刚扒住城头垛口边缘,城头上的守军便立刻推动磨盘大小、裹满铁钉的沉重滚木狠狠砸落。滚木轰然撞击云梯,木架碎裂崩断,攀城士兵骨裂筋折,鲜血顺着云梯的缝隙汩汩向下流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积成一滩滩黏腻暗红的血洼。
后方奋力推动冲车的力士处境更是凶险万分。萧摩诃见冲车步步逼近城门,当即下令士兵将灌满油脂的陶土火罐奋力抛下城头。陶罐撞击地面轰然炸裂,熊熊烈焰瞬间四处蔓延,大片冲锋的北凌士兵被火海吞噬。滚烫的火舌肆意舔舐盔甲与皮肉,被烈火灼烧的兵士满地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东门前线处处火光冲天,硝烟滚滚。冲车的木质框架被烈火持续啃噬焚毁,几名驾车的亲兵浑身被火苗包裹,只能抛下战车拼命奔逃,可没跑出多远,便气力耗尽,惨叫着倒在浸透血水的泥地之中。
张飞骑着乌黑战马立于阵前,手中长矛左右横扫,厉声喝令麾下亲兵不断填补战线的缺口。前一批士卒成片倒下,后一批士兵紧跟着悍不畏死冲上前,转瞬之间又在滚木、礌石、箭雨之下大批伤亡。短短数个时辰的恶战,他麾下已经有一万将士永远埋骨在苍朔关东门之下,关外壕沟几乎被尸体填平。残破断裂的兵器、撕裂的战旗散落得到处都是,触目皆是惨烈景象。
东门城头的东凛守军同样伤亡惨重。萧摩诃麾下的弓箭手连续数个时辰不停放箭,很多兵士的手掌手臂被弓弦磨得血肉模糊。有的人只是稍稍探出垛口瞄准,就被北凌军的强弩箭矢洞穿胸膛,身躯直直从城头坠落到地面。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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