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开场,比催账还吓人。”
“故宫文保修复中心来人了。三位老先生在工作室,等着找你。”
照片紧跟着发来。
孔雀翎织金锦横在承托板上,羽眼周围裂成了数片。
她把图片放大,笑意收了。
“原件动过没有?”
“正在隔离检查。跨国特展预展前发现的,没人敢再揭保护网。”
电话换到一位老人手中。
“宋老师,我姓秦。许老留下的修织笔记,你还保存着吗?”
她摸到床头的眼镜。
“在。您要找悬丝那一页?”
“对。我们试了现用加固剂,试样收缩不合要求。”
她重新看向断口。
那些羽线还在原位。此刻贸然粘牢,往后连退路都没了。
“先别碰原件。我带笔记过去,只能先看,不能隔着照片许诺。”
晏斯年已经把靠枕塞到她腰后。
“吃完早饭,我送你。”
她握住他的手。
“今天可能得坐久一点。你帮我盯着时间,别替我接活。”
他把牛奶递来。
“你负责判断,我负责喊停。”
月白改良旗袍换成了宽腰款。
宋泠伊把祖传银针与矿物胶封进工具箱,又单独装好那册旧笔记。
文保大厅里,几位老人围着监测屏没说话。
秦老递来临时工作证。
“明代御用织物。金线裹着丝芯,孔雀羽丝嵌在表层。”
她没碰工具,先要了交接记录。
“从哪一次开箱开始掉线?”
旁边的年轻修复师翻到红签页。
“昨晚换承托板时发现。碎屑都留了位置编号。”
她顺着编号逐个核对。
显微镜下,几根断丝挂在羽枝间。
她将旧笔记摊在旁边。
“先做悬托,别追求今天补齐。羽线一挪,纹样就找不回来了。”
一位装裱师按住试验单。
“我们请你来救场,可不敢拿国宝试祖方。”
宋泠伊点头。
“我也不敢。先拿同类老化试样验证,您不同意,我不开箱。”
秦老把椅子挪近。
“需要什么?”
“一碗浓豆浆,两钱陈米醋。先放外间,别进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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