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墙壁,宽松的病号服下摆沾着几星血点,双手还死死横握着那根染血的铁输液架,指节发白。
两只白皙小巧的赤足踩在散落着冰凉水渍的地板上,脚背上隐隐能看到几道被飞溅碎瓷划出的细红印子。
四目相对。
宋泠伊握着铁架的手指松了松,长长舒了一口气,唇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弧度:“来得挺快啊,晏大律师。”
哐当。
不锈钢输液架脱手砸在地上。
晏斯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甚至连迈出一步的力气都没有,高大的身躯猛然向前倾塌,双膝直直跪倒在她身前的湿冷地板上。
“泠伊……”
他的喉管里溢出一声近乎碎裂的呜咽。
男人伸出那双在法庭上翻手为云、执掌千亿资金的大掌,浑身颤抖得不成样子,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膝弯与腰肢,将赤着脚的女人一把拽进怀里。
黑色的大衣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裹住,生怕沾到半点空气中的寒气。
晏斯年把头深埋进她温热柔软的颈窝,高大的背脊弓起,剧烈抽搐。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穿了宋泠伊单薄的衣领,烫得她心尖发颤。
这个在京圈杀伐果断、哪怕面对跨国洗钱集团的枪口都没眨过半下眼的男人,在此刻抖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宋泠伊……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他的声音粗粝嘶哑,带着极度后怕的哽咽,大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五指颤抖着不敢用力,整张脸埋进她的掌心里,任由泪水将她的指缝全部泡透。
宋泠伊指尖微蜷,反手扣住他满是冷汗的后颈,任由他把浑身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
“我在呢。”
她轻拍着男人的后背,语调松弛,鼻腔却酸得发胀,“我和他们,都在呢。”
三分钟后,全副武装的特护医疗组冲了进来。
王医生带着两名妇产科主任推着轮椅与移动急救监护台,神色紧绷到了极点。
宋泠伊被晏斯年打横抱起,轻放在换好的推车床上。
耦合剂涂抹在腹部,冰凉的探头压上去的瞬间,整间病房的气息再度凝固。
晏斯年单膝跪在床侧,手掌始终紧扣着宋泠伊汗湿的手心,黑眸死死钉在监护屏幕上,连呼吸都停了。
“咚……咚……咚……”
短促、强健、如同战鼓般有力的跳动声,终于从扩音喇叭里清晰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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