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艇撞上九洲港的浮动码头,橡胶防擦条发出沉闷的钝响。
车子一路疾驰回澳门半岛的行政套房,厚重的双层隔音门合拢,把外头湿冷的雨声挡得干干净净。
宋泠伊连斗篷都来不及摘,伸手去脱晏斯年身上的战术冲锋衣。
布料浸透了海水和雨水,后背位置被吊灯尖锐的铁架划开三道大口子,黑色的粗纺纤维粘在皮肉上,混着干涸发暗的血迹。
宋泠伊揭开破布的时候,指端有些发颤。
男人的整个后背几乎没有好肉,从肩胛骨斜向下到后腰,覆着大片发紫的挫伤,中间两道血槽翻卷着,还在往外渗淡红的组织液。
宋泠伊喉头像是被粗砂纸磨过,酸涩得发堵。
泪珠子不受控地砸下来,正好落在他微凉的肩头。
晏斯年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感觉后颈落了一滴滚烫的潮意,脊背微动,想侧身回头。
“别动。”
宋泠伊声音发哑,抬手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角,“你是不是疯了?那么重的水晶吊灯往下砸,你用骨头去硬抗?盛恒的金牌律师要是落个半身不遂,你看外头那些同行放不放鞭炮庆祝。”
她一边骂,一边从医疗箱里翻出碘伏和无菌纱布。
明明嘴硬得厉害,棉签沾了药水碰上去的时候,手腕却悬得很轻,生怕碰重了半分。
晏斯年低哼了一声,下颌绷得很紧,原本搭在膝头的手指扣紧了裤料。
“疼?”
宋泠伊动作骤停,身子往前凑了凑,对着伤口吹了口气,“忍着点,先清创才能上云南白药。”
“疼。”
男人嗓音沉哑,带着几分平日里绝不可能出现的虚弱。
他侧过头,眼睫垂着,目光落在她沾着冷汗的脸颊上:“后背像被车碾过一样,骨头疼,肉也疼。”
宋泠伊心口被他这一声哼得狠狠揪住,自责像潮水一样翻涌上来。
要不是自己非要逞强跑来澳门,要不是自己执意要上海王星号,他根本不会受这份罪。
“对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棉签换了新的,眼泪又有点止不住,“我刚才在码头不该跟你吵,我不该一个人乱跑。”
晏斯年眼底掠过细微的波澜。
他反手扣住宋泠伊拿着药瓶的指腕,掌心滚烫,用力不重,却顺着她的动作轻轻一扯。
“站着擦手酸,坐过来。”
宋泠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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