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上的男人动作停住了。
那双原本带着长辈慈爱的丹凤眼里,温和的神色迅速退去,嘴角扯平,露出一股掩不住的凶意。
“晏大律师名不虚传。”
假冒者喉底挤出一声狞笑,右手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纯铜香薰炉,朝着晏斯年的面门砸了过来。
晏斯年侧身抬臂,小臂结结实实格挡开飞来的铜炉。
“砰”的一声闷响。
铜炉砸在地毯上,滚烫的炭火翻滚而出,几枚深紫色的香丸被炭火引燃,冒出浓郁而刺鼻的甜腻烟气。
宋泠伊闻到这股气味的刹那,喉头猛地抽搐,泛起剧烈的反胃感。
那是夹杂着曼陀罗与麝香的特殊甜香。
八年前母亲在老宅咳血昏迷的那个雨夜,卧房的紫铜香炉里,烧的也是这种味道。
“是慢性引魂香!”宋泠伊咬住下唇,从牙缝里吐出字来。
“答对了,可惜晚了。”
假冒者翻身跃起,一脚踢开屏风,身后的暗门同时被大力撞开。
六名腰间别着短棍和匕首的黑衣打手鱼贯而入,动作极其利落,直接堵死了通往舱门的走道。
“抓活的,那个女的肚子里有顾氏的继承权,别伤了。”假冒者退向暗门后方,冷声下令。
打手没有多余废话,最前方的两人挥着短棍直接扑向宋泠伊。
晏斯年抬手扯下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单手褪下腕上的定制手表,将冲锋衣的袖口往上推了两折。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手精准地钳住打手砸落的腕骨,借力反拧。
骨骼错位的脆响在包厢里炸开。
晏斯年顺势夺下橡胶短棍,横臂重重扫在另一名打手的下颚上,将人硬生生抽翻在地。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招式,全是用力道和格斗技巧压制。
可余下的四名打手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眼见同伴倒地,立刻改变策略,一人缠住晏斯年,另外三人呈半包围向后方的宋泠伊逼近。
宋泠伊后背贴紧冰冷的防爆窗,胃里的酸水翻涌,但她头脑极其清醒。
她不能拖后腿。
她假意扶着肚子弯腰干呕,右手顺势滑进丝绒手包深处,握住了那根纯银制成的非遗点翠发簪。
那是外公生前专门替她打造的防身物件,簪头藏着三寸淬火精钢针。
领头的刀疤打手跨步上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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