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递交了信托资信证明,侍者恭敬地弯腰引路,推开红木雕花大门。
大厅内光线昏暗,几盏水晶吊灯洒下暖黄微光。
数十张丝绒软椅错落排开,前排还设了半封闭式的独立包厢。
台下坐着的名流大亨皆佩戴着面具或墨镜,低声交谈间全用化名,空气中浮动着昂贵雪茄与冷冽香槟的混杂气味。
宋泠伊在偏后排的软椅坐下,胃里因游艇颠簸留下的酸胀感又泛了上来。
她抿了抿唇,抬手按住腹部。
晏斯年顺势从侍者托盘里取了一杯温水,试过温度后递到她唇边:“受得住么?”
“没事。”宋泠伊就着他的手啜了一小口,压下喉间的涩意,“台上有东西出来了。”
展台上,戴着白手套的拍卖师揭开第一块红绸。
一件件流失海外的明清官窑瓷器、翡翠扳指接连登场,现场叫价声此起彼伏,动辄数千万出手。
宋泠伊扫过那些展品,眉心微蹙:“全是前些年从内地流出去的生坑货,在这里洗白倒是方便。”
“暗盘不问出处,只认钱。”
晏斯年侧过头,压低声线,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澳门警方和经侦已经在外围布控,只要核心物证落槌,暗桩就会动。”
正说着,展台中央的光线骤然收紧,两名精壮的安保合力抬上一方恒温玻璃展柜。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声音透着蛊惑:“诸位贵客,今晚的压轴珍宝,乃是清代宫廷画师冷枚的真迹残卷——《十美图》后半部原件。不仅如此,底纸夹层经特殊工艺显影,据传拓印着一处海外不记名资产的核心密钥。”
全场呼吸明显一滞,私语声戛然而止。
宋泠伊身子微微前倾,指尖隔着黑纱攥紧了斗篷边缘。
她借着展柜上方的聚光灯,目光落在那半幅泛黄的绢本上。
仕女发髻微偏,鬓角勾勒的松烟墨线带着极其特别的三折收笔,正是许瑶当年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画教过的“如意馆”古法画意。
连画轴边缘那道极细微的焦墨飞白,都与她手中妆匣里的残页严丝合缝。
这是母亲当年用命保下来的残卷!
“起拍价,八千万港币。”拍卖师高高举起木槌。
台下数名大亨跃跃欲试,正要举牌。
二楼正前方的VIP一号包厢,单向透光玻璃的垂帘忽然被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挑开。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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