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签纸被茶几上的冷风吹得翻了个边,背面用黑色水笔画着一枚极小的双凤盘绕印记。
宋泠伊拾起那张纸,指尖按在暗金色的纸质纹路上。
这个代号她才在顾家三房的秘密账册里见过,三叔公每年挪用数亿宗族信托,打往澳门的无记名洗钱账户,收款人也是“影子先生”。
“把让·马克送回酒店,找两个便衣看着。”
晏斯年吩咐完陈越,弯腰将宋泠伊从沙发上抱起来,大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先回京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泠伊靠着他的脖颈,鼻腔里钻进男人身上沉稳的松木香,那股压在胸口的恶心感才稍稍散了些。
她伸手抚上他的下颌线,声音轻软:“晏大律师,这案子没完。”
“我知道。”晏斯年薄唇擦过她的发顶,脚下步子未停,“先把身体养好,天塌不下来。”
专机落地京城已是深夜。
东三环的独栋别墅里,院里的银杏树落了大半的叶子,在夜风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响。
宋泠伊在二楼卧房里洗过澡,换了宽松的纯棉睡裙,胃里空的难受,下楼找水喝。
三楼的书房门缝下漏出一线暖光。
她踩着软底拖鞋走上三楼,正要敲门,里头传出男人压得很低的通话声。
“明早八点飞澳门的航线批下来没有?”
晏斯年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撑着窗框,领带扯得散乱,“不用带盛恒的随行律师,通知澳门分所的安保主管,从珠海调两个硬茬子过去。影子先生名下的葡京地下赌厅和货仓,明晚之前全部摸清底细。”
电话那头的下属似乎在提醒什么风险,晏斯年冷笑了一声。
“他敢拿许瑶的遗物做局钓人,就得做好在濠江翻船的准备。这趟过去是清账,瞒着太太,她怀着孕经不起折腾。”
门外的宋泠伊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她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门轴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晏斯年猛地挂断手机,转过身来,眼底的狠厉还没收干净,在对上她视线时化成了掩饰不住的慌乱。
“怎么醒了?鞋也没穿好。”
他步子迈得很大,走过来伸手就要揽她的腰。
宋泠伊侧身避开他的掌心,抬手按在书桌边缘,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飞澳门的专机,我也去。”
晏斯年手停在半空,眉头拧紧:“不行。你刚才在港岛吐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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