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分明,粗粝的掌纹滑过她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痒。
“明天的仲裁听证会改在港岛国际仲裁中心举行,两地有三个小时的时差。”晏斯年仰着脸瞧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今晚的专机回港,你要是撑不住,法务团队能全权代理,不用你亲自出庭受累。”
“那怎么行。”
宋泠伊将脚尖从他大掌里抽出来,不轻不重地踩了踩男人的膝盖,“跨国大牌跑来抢老祖宗留下的饭碗,还想拿伪造的专利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不去,他们还真以为咱们这代人连老手艺的根在哪儿都认不清了。”
晏斯年顺势握住那只不安分的小脚,拇指摩挲着她圆润的足趾,眼底浮起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
“行,听家主的。”他凑上去,温热的唇瓣印在她隆起的腹部布料上,“谁敢在庭上给你找不痛快,盛恒就把他们的法务团队剥干净扔出去。”
翌日下午两点,港岛国际仲裁中心第一听证厅。
维港上空笼着层薄雾,窗外阴云低垂,室内冷气开得极足。
长条形的黑胡桃木审判台后,五位来自英、法、瑞典及港岛的仲裁员正襟危坐。
右侧辩护席上,圣罗兰德集团的七名外籍法务顾问与首席设计总监让·马克围坐一团。
几份盖着欧盟外观专利认证的大部头文件被重重拍在桌案上,皮埃尔昂着下巴,语气傲慢:“按照《伯尔尼公约》及国际版权属地优先原则,圣罗兰德在三年前就合法取得了该几何纹样的全球排他性权利。许氏文创没有任何国际在先登记凭证,你们所谓的古法复原,在法理层面上就是赤裸裸的侵权摹仿。”
厅内数架摄像机闪着红光,旁听席上一众外媒记者飞快敲击键盘。
左侧辩护席前,宋泠伊安静坐着。
她换下宽松常服,身着一袭亲手剪裁的雨过天青色宋锦旗袍,腹部的凸起在立挺的面料下并不显眼。
长发整整齐齐盘在脑后,一支素雅的骨簪固定发髻,整个人散发着宁静而肃穆的冷冽。
胃里又开始隐隐抽搐,恶心感直往上顶。
宋泠伊面色平静地合了合眼,指尖在桌下扣了扣晏斯年的掌心。
坐在旁边的晏斯年立刻反手握牢她冰凉的手指,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推到她手边,转头朝助手陈越递去一个冷硬的眼色。
“皮埃尔先生既然要谈法理,不如先看看这个。”
宋泠伊将姜茶推开,扶着桌沿稳稳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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