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擦着脑门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请示:“晏老,晏所,这吉时……”
坐在上首的晏庭松重重将茶盏搁在案上,花白眉毛倒竖:“慌什么!跳梁小丑而已,继续办!晏家的重孙媳妇,谁也冲撞不得!”
老太爷发话,现场的乐师迅速换了喜庆的礼乐,吹打声再次盖过骚动。
宋泠伊看着面前挺拔的男人。
他面上看着平静,可掌心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刚才那一瞬的后怕。
这男人替她挡了风雨,连婚礼都要替她摆平所有隐患。
也是时候给他一个交代了。
“礼成之前,我还有一件回礼没给你。”
宋泠伊从宽大的云锦广袖里抽出一个扁平的烫金织锦缎盒,迎着他探究的视线,轻轻推到他面前。
晏斯年眉尾轻动:“什么?”
“自己看。”
宋泠伊唇角抿着一抹笑意,仰起头看他。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织锦缎盒的象牙扣。
盒子里没有贵重的玉器,也没有两家交换的婚书,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白色纸单。
晏斯年展开那张纸。
当那行黑色加粗的铅印字样跳入视线时,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金牌律师,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超声检查报告单:宫内早孕,孕囊大小1.2cm,约4周+。】
右下角赫然盖着东区私立妇产医院的红章。
时间是前天下午。
晏斯年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小小的灰白光点上,像是看不懂那些最基础的汉字。
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手指开始发颤。
极轻微的颤抖顺着腕骨蔓延,连带着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
男人的嗓音干哑得不像话,喉结重重滚了一下,眼底迅速聚拢起一片浓烈的水光,“前天下午,你去了医院?”
“嗯。”宋泠伊眼底含笑,语气促狭,“某些人那天晚上还跟防贼一样在老宅翻窗户,查现场安保,以为是仇家找上门。”
晏斯年的眼眶瞬间红透。
他平日在法庭上巧舌如簧,此刻嘴唇动了两下,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突然扔了手里的喜绸,伸出双臂,不顾全场上百台高清摄像机与数百位名流的注视,一把将宋泠伊整个揽进怀里。
“小心点,别压着……”宋泠伊低呼。
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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