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红印。
她抽出里面的单据。
不是病历,而是一张五年前六月二十日的重症监护室门诊垫付收据,以及一份紧急输血知情同意书。
那一天,是宋泠伊收到母亲车祸身亡消息后,在盘山公路路口遭遇追尾车祸的日子。
那场车祸导致她失血性休克,脾脏破裂,在ICU抢救了三天三夜。
等她醒来时,傅书珩红着眼圈握着她的手,说是一直在门外守着她,求医生救了她的命。
宋泠伊的目光落在那张输血单的末尾。
在“直系亲属/担保人签字”的那一栏里,赫然签着三个铁画银钩的钢笔字——晏斯年。
紧挨着名字下方的采血记录表上,清晰印着两枚鲜红的检验章:
受血者:宋泠伊,RH阴性AB型。
献血者:晏斯年,献血量:800ml。
八百毫升。
那是成年男子单次献血极限的两倍,足以让人产生严重的失血性休克。
单据的边缘,还隐约残留着一小块干涸发黑的血渍印痕。
宋泠伊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甲几乎要将脆化的纸页掐破。
五年前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夜,她在重症监护室的混沌梦境里,隐约记得有一只极其冰凉却用力的大手,一直握着她满是针孔的指节,一遍遍在她耳边哑声喊着她的名字。
她一直以为那是傅书珩。
原来从始至终,流在她骨血里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命。
宋泠伊站在原地,眼底的水汽终于翻涌上来,凝成水珠挂在睫毛上。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晏斯年从背后贴了上来,宽厚的胸膛严丝合缝地抵住她的后背,长臂穿过她的肋下,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男人低下头,滚烫的嘴唇贴在她冰凉的耳垂上,嗓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宋泠伊,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
男人的手指覆盖在她按着输血单的手背上,一根根收拢:“现在看清楚了,当年守在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纸张发脆的边角陷进掌心。
宋泠伊脊背绷得笔直,悬在睫毛上的水珠砸落在那张泛黄的单据上,迅速洇开那枚朱红色的检验章。
她转过身,伸手撑在男人的胸膛前。
衬衫底下的心跳沉稳有力,隔着薄布料撞着她的手心。
“当年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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