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伊的心脏被重重锤了一下,疼得喘不上气。
“既然救了我,为什么抹掉记录?”
她盯着男人的眼睛,追问得寸步不让。
“你在害怕什么?盛恒的晏大律师,难道还怕别人知道你见义勇为?”
“那不是意外。”
晏斯年抬手,大掌覆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到自己鼻尖前。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带着滚烫的潮气。
“那辆泥头车撞完出租车之后,根本没有刹车,司机踩着油门试图倒车进行二次碾压。”
“如果不是我开着越野车横在路口撞断了他的传动轴,你早就被压成一滩肉泥了。”
宋泠伊整个人僵在原地。
“海市是晏宏伯的老巢,南边的水运码头全在他手里。”
晏斯年眼眶通红,声音低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
“我把你送到急诊室,医生说血库的RH阴性血库存告急,需要从省血站调,最快也要四个小时。你的脾脏破裂,根本等不到四个小时。”
“我让护士抽了我的血,八百毫升,抽到最后我的眼前全是黑斑。”
男人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到下颌,指腹摩挲着她细软的皮肉。
“就在你脱离危险推进重症监护室的半小时后,晏宏伯的人就进了医院调取伤亡名单。”
宋泠伊脊背泛起一阵透骨的寒意。
她全明白了。
“你不能让人知道你救了我。”
她颤声开口,接下了他没说出口的话。
“你是晏家的嫡孙,盛恒的招牌。如果晏宏伯知道是你保下了许瑶的女儿,他会觉得你拿到了许瑶的非遗专利和走私证据。”
“他不仅会在医院对我下死手,还会把矛头彻底对准你。”
“对。”
晏斯年闭了闭眼,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当时羽翼未丰,在晏家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我只能让陈越找关系抹掉急诊室所有的交费和出诊记录,把监控硬盘拆走。”
“傅书珩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交警电话才摸到医院的。他看到你脱离危险,看到医药费已经结清,立刻在宋朝伟面前演起了痴情种。”
晏斯年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滚烫的嘴唇贴上她泛凉的唇角。
“我知道他是个软骨头,是个只认钱的废物。”
“可只有留在他身边,晏宏伯才会觉得你是个只会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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