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师傅让她空着手来。
到了城北赵家门口,陆穗和仍觉得身上少了点什么,伸手摸摸袖袋,只有周衡临走时塞进来的纸和炭笔,连围裙都没带,实在不像要进厨房的人。
今日是赵家乔迁,午间摆四桌。顾师傅已同主家说过,带个同行来看半日,不算帮工,主家还应了她一顿饭。
昨日回去,她把铺里的现炒菜停了半日,只留大家做惯的饭和豆腐。借的盘碗归还,借用钱与许记萝卜钱都结清,才敢应下辰末到。
桃枝听说她只去看,颇不信:“你能忍住?”
陆穗和当时说当然,如今站到灶边,还没一盏茶工夫,便伸手去扶一只倾斜的簸箕。
一只手先她一步接住,放平了。
“烫的,别摸底。”
说话的是个系蓝布围裙的年轻妇人,袖口卷得高,另一只手还拿着空盘。她腾出半步路,又偏头看陆穗和。
“顾师傅带来的?”
陆穗和报了名字。对方让她叫阿陶,指了指门边:“站那儿能看见锅,也不挡人。”
这地方确实看得清楚,可背靠着门框,谁进来都要从眼前过,陆穗和总觉得自己像个被拨到一边的闲人,又不好刚来学本事便挑站的地方,只得忍着没挪。
厨房两口灶,一边蒸,一边烧,顾师傅正试汤。陆穗和看她揭盖、尝味,又去看案板上待下锅的鱼,默默在心里排先后。
四桌的东西看着比自家多,却并不挤。她正想记几笔,阿陶从外头回来,报西边两桌坐齐,廊下也有人了,东桌还空着。
顾师傅取鱼的手停住,只让先上三桌热菜。
主家跟着进来,一听留着一桌,急道:“别等了,我兄长走得慢,来了就能吃才好。”
顾师傅把锅盖扣回去:“鱼烧好久放,再热容易散。您真要现在做?”
主家犹豫了一下,转头看院子,又说亲戚路上耽搁,空着一桌也不好看。
陆穗和听见“容易散”三个字,脸上略微发热,低头将炭笔转了个方向。
阿陶没接着劝烧不烧,只请主家出来认座:“您看看,东桌是留给兄长一家,还是先让这几位坐?”
门外立刻响起一串招呼。原来早来的客人也不知该坐哪桌,正围着茶壶站。
陆穗和往外看时,一个小孩从大人衣缝里挤出来,捧着肚子说饿。阿陶盛了小半碗饭,夹点现成菜,送去让他先吃。
主家忙着认人,没再追着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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