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鱼。
锅里的菜出得快,陆穗和见门口一时没人,顺手便接了一盘,刚巧阿陶从院里回来,问她要送哪桌,她端着盘子愣在那里,竟答不上来。
还没来之前,她担心顾师傅不肯细教,自己看半天也看不明白锅里的门道。如今锅就在眼前,她却卡在端菜这么一件小事上。
阿陶指西边,叫另一个帮手接了,又来拿第二盘。全程没责备她,忙得连客气一句都顾不上。
陆穗和把手缩回袖子里。方才那点嫌站得远的心思,也一并收了。
她确实只看见菜出了锅,没看见谁正在等。
廊下那桌的菜吃得慢,西边却催上了。阿陶回来时连水也没喝,先叫西桌加饭,再同顾师傅说下一道给西边,廊下缓一缓。
陆穗和在纸上写了“西、廊、东”,写到一半,将自己原先排的四份鱼划掉。
她若照那张次序做,这时候四条鱼都该熟了。
隔了一会儿,东桌的客人才到。主家领着兄长进门,脸上的焦急忽然没了,忙着让座,竟忘了方才催过多少回。
陆穗和还等着他再来问菜,却听阿陶已把到齐的消息送进灶间。顾师傅揭开蒸屉,照先前留好的份量起菜。
轮到鸡汤,案上少了一只碗。
帮手翻了两处,张嘴要喊顾师傅。阿陶拦了一下,往院里瞥去,那碗正抱在小孩手里,饭还没吃完。
她请主家另找一只干净好碗,自己接着分汤,没让人去夺孩子的饭。
事情小得很,陆穗和却记起前晚袁嫂在门口站着等她回话。她只怕鱼过火,连一句还得多久都答不好。
手里这张纸,写锅里东西的地方渐渐少了。
四桌都吃上后,阿陶才倚着门框喝了几口水。陆穗和让出位置,问她跟顾师傅做了几年。
“没固定跟谁。有席就去,合得来便多做几回。”
“你自己也掌灶?”
阿陶看她一眼,笑了:“怎么,不像?”
陆穗和有点窘。她原以为阿陶只管端菜叫菜,方才那句话实在问得不高明。
“我以为你一直做前头。”
“今日缺这边的人,我就做这边。谁叫顾师傅那口锅,我还抢不过。”
她说得坦然,陆穗和便也笑了,问起独自做席的事。
阿陶讲得很少,只说小席能接,大席得找人。话没讲完,主家过来拿东西,隔着半个厨房喊她“蓝围裙的”。
她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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