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残日孤城照蓟州,穷途胡虏尚顽偷。
空悬雉堞藏锋刃,静锁谯楼伏戈矛。
竭尽余生拼死战,拼将暗夜劫连丘。
天兵早布牢笼计,不使余妖一片留。
话说大明义师大破漠北勤王铁骑,生擒宗室阔阔铁木儿,尽灭北元最后塞外精锐。自此元廷外无寸援、野无一兵、阵无一存、将无一用,百万王师铁桶合围燕京,连营百里、壁垒千层,将孤城死死困住,水泄不通、飞鸟难越。满朝文武心胆俱裂,元主妥懽帖睦尔终日啼哭、坐待灭亡,看似城破国亡只在旦夕。
谁料残元旧臣之中,尚有老臣二人,秉垂死之忠、怀必死之志。一为中书右丞忽都,一为殿前指挥使答剌罕。二人见国势倾颓、山河尽失、外援断绝,不愿束手归降、苟活偷生,遂入宫跪奏元主:“祖宗三百年基业,岂容轻付他人!今虽野战败尽、阵法皆空,然燕京高城厚堞、壕堑深险,城内尚有宫卫、宿卒、锦衣、巡兵万余,更有滚木、擂石、火油、箭矢、守城器具充盈库府。与其坐以待毙、屈膝受俘,不如整饬残兵、婴城死守,伺夜劫营、侥幸一搏!若得天佑元室、挫动南军锐气,或可再待漠北余众、别寻生机;纵使败亡,亦尽臣子死节之义!”
元主本已绝望,闻二人之言,复燃残念,含泪准奏,尽将城内一应兵甲、守城器械、禁军余卒,尽数付与二人,令其总督城守、便宜行事。
忽都、答剌罕二人领旨出宫,即刻收拢城内残兵,拣选精壮宫卫、亡命死士八千有余,整甲缮兵、分守四门。二人深知野战必败、阵法无凭,唯有凭城死守、暗夜偷营可作垂死挣扎,遂定下死守密计、夜间劫营之谋。
先整守城守备,严固城防:
四门城头分派将校、轮班值守,昼夜不敢松懈;雉堞之后密布强弓硬弩,伏兵暗藏;城垛内侧堆叠滚木擂石、乱石巨砖,层层累累、以待攻城;女墙之下暗藏火油、硝磺、引火柴薪,预备火御;城壕之内钉满尖桩、密布陷坑,阻遏梯车。城内街巷尽皆封堵要道、设立栏栅、排布伏兵,处处设防、步步死守。
再定夜劫奇谋,暗袭连营:
二人料定大明连胜大捷、军势鼎盛,必然轻敌懈怠、夜防疏阔。白日偃旗息鼓、寂然无声,任城外王师列营、毫无动静,故作畏缩穷蹙之态,麻痹敌军耳目;待至更深人静、星沉月暗之时,精选敢死锐卒三千,人人披轻甲、携短刃、藏火器、束衔枚,分三路潜开暗门,悄悄出城,趁夜黑风高,分劫大明东南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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