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胡运凋零势已倾,残躯犹敢抗天兵。
尽驱漠北余生卒,再结燕南死战营。
铁甲连云遮落日,戈矛映雪照秋晴。
须知逆势终难久,一战摧崩万里兵。
话说大明义师连破北元六座绝阵,长蛇、九宫、三叉、迷魂、水火双联诸阵尽数烟消,燕郊百里妖氛尽扫、伏兵全清。元主妥懽帖睦尔困守燕京孤城,外无屏障、内无精兵,朝堂溃散、百官逃亡,看似旦夕可破、顷刻覆亡。
然世人只知元廷困于燕京,不知漠北塞外尚有最后一路嫡系精锐未曾损耗。盖元起家朔漠,根基在北,连年中原鏖战、淮北争锋、燕南列阵,皆是内地戍兵、边庭杂卒,真正漠北老家铁骑,一向留守北疆、镇抚荒夷,从未南下参战。
此时元主绝境之下,连发三道密诏,遣死士间道北出燕关,驰檄漠北,征召最后王室亲军。漠北藩王阔阔铁木儿,乃元室宗室至亲,世代镇守朔漠、手握重兵,麾下控弦之士四万有余,尽是生长草原、惯习骑射、耐寒恶战、久经风沙的百战铁骑,乃是大元最后根本、最后家底、最后劲旅。
阔阔铁木儿接得哀诏,痛哭流涕,谓部下诸将曰:“祖宗基业三百年,岂容一朝倾覆!燕京被困、主上蒙尘,内地诸阵尽破、中原尽数沦陷,若漠北再袖手旁观,则大元宗庙绝矣!今日尽起朔漠精兵,南下勤王,拼死一战,或可翻盘定乱、再复河山!”
遂点齐漠北铁骑四万,战马精良、甲仗完备、弓马娴熟、悍勇无双,昼夜兼程、疾驰南下,越关山、穿漠野,直奔燕京而来,欲内外夹击、冲破王师重围、解燕京孤城之危。
这支漠北铁骑,与此前各路残兵截然不同:
前番对阵者,皆是老弱疲卒、溃败余党、临时凑兵、阵法之师;
此番来敌,乃是正宗漠北嫡系、百战草原劲旅、人人敢战、个个骁勇,不恃诡阵、不凭幻术、不玩机巧,专以铁骑冲锋、旷野死斗、集团奔杀为能,马快弓硬、凶悍绝伦,乃是北元最后的真实战力、最后的翻盘资本。
阔阔铁木儿行军至燕北百里之外古北口平川,择旷野之地屯扎军马。此地地势开阔、十里坦途,最利骑兵驰突、集团冲杀。阔阔铁木儿久统漠北兵马,深谙草原战法,不布诡异阵法、不设埋伏机关,只以纯正铁骑野战大阵平铺列营,马步分层、前后有序、左右有护、进退有节,军容严整、气势如山,欲以堂堂正正之师,对决大明百战王师。
其布阵大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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