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杨应龙与卢忠自东京回转落星峰,安然归寨。众头领闻主帅微服入京无虞,又结得李师师内线机缘,尽皆欢悦。自此山寨坚守基业、整军练武,静待京师消息,不表。
且说东京汴梁城中,高俅、童贯自屡败之后,日夜心怀羞愤、忌惮星峰。二人串通蔡京、杨戬一班权奸,每日入宫面君,百般捏造虚词、蒙蔽圣听。只言落星峰贼势猖獗、目无王法,连败官军之后私蓄兵马、暗造甲仗,心怀不轨、蓄意谋反,早晚必作乱祸、侵扰京畿。一味将群雄忠义之心掩去,尽铺叛逆之词,蒙蔽九重视听。
徽宗天子身居深宫,素性优柔,偏信近臣谗言,连日郁郁忧思,只道落星群雄真是山林巨寇、祸乱社稷,日夜思忖再发大兵征剿,根除后患。满朝文武皆知高俅、童贯败军辱国、讳败夸谗,却皆畏惧权贵、缄口不言,无一人敢秉公直言、剖明实情。
唯有李师师久沐圣恩、深得君宠,居于风月之地,却存忠直之心。自那日与杨应龙晤面、认卢忠为义弟,尽知落星峰始末冤屈,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为群雄洗污白冤、成全忠义。她深知朝中奸佞当道、忠路闭塞,若不乘机面奏天子,他日大兵再发,山野义士必遭无妄屠戮,一腔报国赤诚终成泡影。
时值暮春佳节,徽宗天子驾幸风月坊,临幸李宅。师师接驾已毕,侍奉天子宴饮。酒至半酣,天子兴致闲适,与师师闲话朝野风俗、南北景致。师师窥得天颜喜悦,便趁间敛衽跪伏,从容启奏,言辞恳切、条理分明,全无寻常娇媚之态。
师师奏道:“臣妾一介风尘弱质,蒙陛下圣恩眷顾,得以久沐天泽,无以为报,唯愿时时为陛下分辨忠奸、陈明虚实,少尽蝼蚁之心。近日江湖有一实情,朝野百官讳不敢言,臣妾不敢隐匿,愿据实奏闻陛下。”
天子见其神色庄肃、言语恳切,异于平日嬉游,便温言道:“卿但直言,朕自听之。”
师师遂将落星峰聚义根由,从头细说。先言天下州县贪官污吏横行、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流离、良善受欺,无处伸冤、无门控诉;再言杨应龙一众豪杰,本皆是世间良民、将门后裔、安分之人,或被官逼、或被豪强所凌,走投无路方才啸聚落星峰,非是天生叛逆、蓄意作乱。
又细陈群雄数年所为:不扰乡野、不掠良民,专杀贪官恶霸、抚恤流离百姓;两次推辞无礼招安、只为不受奸臣折辱;连败童贯、高俅数十万大军,皆是官军主动征剿、逼人太甚,群雄只为自保基业、保全性命,从未越界侵扰州县、祸乱地方。
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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