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胳膊,拿帕子给她擦脸上的灰,尖着嗓子接了一句,唾沫星子横飞。
“娘,你跟他废话什么,他就是个扫把星,从烧了七天没死那天起,我就说他不对劲。”
“你看看他干了什么,把王屠户吓跑了,把咱家闹得分了家,把现儿害得被学堂赶出来,现在又把全家送进大牢,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就该让他烧死在床上,也省得连累咱们!”
林富贵也从后头挤上来,一只手捂着被赵捕头踹青的后腰,一只手指着林砚的鼻子,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声音又粗又哑,像砂纸磨铁皮。
“你这个孽子,你就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得罪了县令大人,我们以后在县里还怎么待,现儿还要考功名,你把他前途全毁了!”
林现缩在旁边,脸上泪痕还没干透,但见众人都在骂林砚,胆子又壮了起来。
他整了整被抓皱的衣领,嘴角往下一撇,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往人心口上戳,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堂弟,你这脾气真得改改,在学堂里目中无人,在村里目中无人,到了县衙还是目中无人,你以为你是谁?”
“别忘了,你还是一介白身,连个功名都没有,就敢跟县令大人顶嘴,今天要不是那位赵老爷恰好在场,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陪葬。”
“你不替自己着想,也得替二叔二婶想想吧,替晚晚想想吧,她今晚差点被王屠户带走,都是因为你,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还有林晚晚!”张氏猛转过身,手指头指着缩在林砚身后的林晚晚,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又尖又响,像个被人踩了尾巴的泼妇,“都是你个赔钱货!”
“当初祖母把你许给王屠户,那是你的福气,你老老实实嫁过去不就什么事都没了!”
“非要哭,非要闹,把你这个不成器的哥哥招来,闹得全家鸡飞狗跳,你今天要是在牢房里乖乖从了王屠户,我们还用得着受这罪?你还有脸哭!”
林晚晚浑身一颤,眼泪又涌上来,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把头深深埋进林砚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砚把她护到身后,站着一动没动。
任由他们骂,一句话也不说。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个被林老太太扇出来的红印子照得清清楚楚,血丝还挂在嘴角。
他没有抬手去擦,也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林河忍不住了。
他猛地把扁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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