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叶红于二月花!
他活了七十多年,从没想过可以把枫叶跟春花放在一起比。
这不是比,这是翻。
把秋天的萧瑟翻成春天的烂漫,把凋零翻成盛放。
“冬,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花厅里寂静无声。
寂静到连烛花爆裂的噼啪声都听得见。
二十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片雪,落在所有人头顶,冷得让人不敢呼吸。
周教谕站了好一阵,然后慢慢坐下来,把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蒙童一样端端正正地坐好,长叹一声。
“四首之中,此首最佳,老夫活了七十三,没见过二十个字能写出这种境界的。”
“独钓寒江雪,好一个‘独’字,你在哪里,诗就在哪里,老夫今天信了。”
瘦高秀才手里还攥着自己那首“春风拂柳绿池塘”,纸张被他不知不觉揉成了一团。
圆脸秀才低头看着自己那首“荷花映日红妆湿”,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脸上那股不服早已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深的,几乎带着羞耻的困惑。
他不是不懂这些诗,每一个字他都懂。
可他读不懂那些诗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知道,他一辈子也写不出。
灰布长衫的秀才把笔搁下,低头不语。
文一温攥着折扇,五根手指捏着扇骨,指头都没了血色。
他没有像其他几个秀才那样低头,也没有像周教谕那样赞叹。
他只是攥着折扇,一动没动,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砚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四个秀才轮番上阵,四首诗词,春夏秋冬,一个回合全败了。
败得干净利落,败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端起茶盏,又轻轻茶盏搁下,盏底碰在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像一根弦断了。
穿灰布长衫的秀才忽然站起来,朝林砚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这四首诗确是好诗,但学生有一事不明。”
林砚抬手,“但说无妨。”
“周师刚出题不到半个时辰,林公子四首诗信手拈来,未曾沉吟,未曾涂改,学生斗胆问一句,这些诗,可是林公子事先准备好的?”
话没说完,意思很明白:你作弊,这些诗是别人替你写的,你不可能做不出来。
林砚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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