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
络腮胡子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短棍从手里滑下来,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滚到墙角。
他跪下去的动作太快,膝盖砸在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紧接着磕下去,震得地砖缝里的灰都扬起来了。
“将……将军大人,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小的不知道……!”他拿手肘使劲捅旁边的瘦子,声音都劈了,“还愣着干啥,跪下,快跪下!”
瘦子的铁链子掉在地上,砸在他自己脚背上,他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弯腰去揉,扑通一声跪下去,脑袋磕得比络腮胡子还响。
剩下三个泼皮互相看了一眼,短斧木棒铜指虎叮叮当当掉了一地,齐刷刷跪了一排,筛糠似的抖,那个套铜指虎的抖得最厉害,牙关撞得咯咯响。
林砚把茶壶的碎瓷片从桌上扫到地上,站在这几个跪着的泼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一句话也不说。
络腮胡子抬头偷偷觑了他一眼,正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又赶紧低下头,额头几乎贴在地砖上。
安静了足足十息,林砚才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谁让你们来的?”
络腮胡子的肩膀抖了一下,低着头不吭声。
瘦子的嘴唇翕动着,眼珠子直往旁边溜,被他一眼瞪了回去,瘦子赶紧把嘴闭严了,使劲低下头。
络腮胡子挤出几个字,“没……没人,误会,我们认错人了,是,我们瞎了狗眼,认错人了。”
林砚蹲下来,盯着他,“你们刚才在门口说的‘赵’,是谁?”
络腮胡子浑身一颤,额头上汗珠子滚得更快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林砚看了他两息,站起来,转过身对萧磐石拱了拱手,“萧兄,这几个泼皮持械入室,按大渊律当杖一百流三千里,但他们不肯说。”
“多大点事,老子有的办法让他开口,那我就先把人带去军营了。”萧磐石咧开嘴,笑道。
络腮胡子听到“军营”两个字,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子。
去了军营,那还有命吗?
哪怕流放,也比去军营强。
他猛抬起头,眼珠子瞪得溜圆,又赶紧低下头,手指头抠着地砖缝,指甲都抠出了血。
萧磐石把匕首拔出来插在桌上,刀刃入木三分,嗡嗡地颤着。
他也不说话,就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看着那几个泼皮,像在看一堆已经砍下来的柴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