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怀里。
“娘,王婶子说……说我哥偷学堂的书,她们都笑我,说我有个贼哥哥。”
林河扛着柴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沉默,扁担往墙根一靠,闷声说了句,“我在山上听赵老三说的,说砚哥儿偷了夫子的书,有没这回事?”
林山站在羊圈边上,粗壮的身板在暮色里僵直着,手里攥着草料筐的提手越攥越紧,筐里的草料撒了一地,也没注意。
林砚从屋里走出来。
他站在院门口,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瘦削的身影投在夯土地面上。
他没有问“你们信不信”,只是把手里的水瓢搁回水缸沿上,转身走到堂屋门边,弯腰把那面破铜盆从门槛边上捡了起来。
柳氏愣住了,林有田也愣住了,林河,林山,林晚晚,全都看着他。
这铜盆可不是普通玩意。
上回在老宅门口敲过,把祖母的脸面敲得稀碎。
再上回在巷子里敲过,逼得张氏灰溜溜交出了五两银子。
现在林砚又把这面坑坑洼洼的破铜盆,提在手里,怕是要出事。
林砚转身推开院门。
巷子里一群正往这边探头探脑的邻居齐刷刷后退了一步,林砚看都没看,抄起烧火棍,大步朝学堂方向走去。
“铛铛铛!”
铜盆一敲,全村都来了。
学堂门前的晒谷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头,都是看热闹的。
有人端着碗,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踮着脚往前面挤。
火把插在墙缝里,火光晃得人脸上一明一暗。
林砚站在学堂门口的台阶上,左手铜盆,右手烧火棍,旁边站着刘夫子和族长林万奎。
刘夫子眉头微皱,林万奎脸色铁青。
大伯母张氏第一个从人群里挤出来,银簪子在火光底下晃得铮亮,嗓门尖得能刮破人耳膜。
“林砚,你还有脸敲铜盆,你偷学堂的书拿去卖钱,全村都知道了,你还想抵赖?”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张氏旁边,嘴角往下撇着,声音又冷又硬,“老林家几辈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分家才几天,你就干出这种事,今天当着族长和夫子的面,你自己要好好认错。”
这是给林砚头顶钉上了“小偷”的牌子。
人群嗡嗡地炸开了。
有人抱臂冷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我就说嘛,他家穷得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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