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声音还是细细弱弱的,但比之前多了一点底气。
“林砚,你不怕你大伯母吗,我听邻居说,你大伯母可厉害了,可我看她,怎么有点杵你?”
林砚想了想,忽然记起前世一位伟人说的话,清了清嗓子,“恶势力就是纸老虎,你越怕她,她就越嚣张,你若是不怕他,她自己就破了。”
陈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加快脚步,追上林砚。
“砚哥儿,我娘做了蒸槐花,让我请你去家里吃顿饭。”
“她都说了好几回了,你再不去,她又该念叨我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跟我娘说了你帮我作证的事,她一直记着,她说受人之恩,不能不谢。”
林砚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向陈实那张在夕光下被晒得微微泛红的脸。
受人之恩,不能不谢!
这八个字从陈实口中说出来,没什么了不起。
学堂里的学生,没有不懂的。
可陈实说,这话是他娘亲说的。
那可不得了。
一个普通村妇能说出这个词?
反正自己娘亲柳氏,是万万说不出来的。
上次陈实在自家门口作证,被大伯母张氏他们一顿臭骂过后。
他了解过陈实的家庭。
陈实不是土生土长桃花村的人,而是后来搬过来的。
有人说陈实的娘是官妓,还有人说他娘靠卖身养活陈实。
可越是如此,林砚越是好奇。
沉默了片刻,他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陈实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转过身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巷,越走越偏,路越来越窄。
路边的院子越来越破,鸡粪和烂菜叶堆在墙角。
陈实在一个最偏僻的土墙小院前停下来,院墙是夯土的,裂了好几道口子,门是几块旧木板拼的,连门栓都没有,只用一根麻绳拴在门柱上。
陈实推开院门,回头看了林砚一眼,“进来吧,屋里暗,当心脚底下。”
陈实推开院门,侧身让林砚先进。
院子不大,夯土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一片落叶都看不见。
墙角码着劈好的柴火,整整齐齐,断面朝外,像一排列队的士兵。
破木盆里种着几株野菊,黄的白的好几个颜色,在夕光里开得正盛。
院墙上挂着几张兔皮,用竹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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