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不听。”
大伯母张氏咬着嘴唇,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滚了好几圈,差点掉下来,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
手指头绞着帕子绞得骨节发白,嘴唇翕动着,嗓子眼里挤不出一个字,只是低着头站着,肩膀一抽一抽的。
可那双手!
绞帕子的手。
青筋暴突,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道白印子。
她嘴上没反驳,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老太太怕林砚,她可不怕。
今天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林现站在自己屋门口,脸上的肌肉在月光底下一跳一跳的,手指头攥着门框攥得木茬子都嵌进了指甲缝里。
他没有哭,也没有骂。
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随时可能崩断!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林砚,明天,明天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二天一早。
林砚照常推开学堂的门。
屋里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跟昨天不一样。
昨天是好奇,是打量,是窃窃私语里夹着几声压不住的笑。
今天不是。
今天他一进门,满屋子的说话声像被人一刀切断了似的,齐刷刷地停了。
十几双眼睛从他身上扫过,然后各自移开,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
林砚没在意,走到中间靠窗的位子坐下,把《论语》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手指刚碰到书页,旁边一个穿蓝布长衫的学生就把自己的书往另一边挪了挪,挪得不动声色,但幅度很大,连带着砚台都拖过去半尺,在桌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林砚看了一眼那条空出来的桌面,心里立刻了然,继续翻书。
紧跟着,后排传来几声压低了嗓子的笑。
林砚有点无语了。
两世为人,他什么没见过。
学校霸凌?
小孩子把戏。
他们是没经历过职场霸凌,那才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而林砚就是从地狱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真汉子,铁汉子。
这种小孩子把戏,他都懒得搭理。
一上午课程很快就过去。
午饭。
林砚端了碗杂粮粥,坐在槐树底下的石桌边。
刚坐下,王魁就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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