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挤上来,手指头指着林现的鼻子,“你那时候怎么说的,你说林砚大字不识几个,就会在夫子面前装好人,你说打完请他喝酒,你现在不认了?”
“好,你不仁,别怪我我不义,你偷抄别人功课的事,你在夫子背后说同窗坏话的事,你翻墙出去赌钱的事!”
林现的脸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后退一步,腿弯撞在墙根的石墩子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嘴唇哆嗦着,手指头指着王魁和孙茂,抖得停不下来,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们……你们胡说,我没有,你们合起伙来诬陷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
有人摇摇头说了句“狗咬狗一嘴毛”。
林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互相撕咬,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没起什么波澜。
他只是想起了前世在一所技校当实习老师时,接待过的那些打架斗殴的小年轻。
被抓了现行之后,第一反应永远是甩锅。
朋友义气在责任面前一文不值。
古代十三岁的书院学生和技校孩子,在这一点上没什么区别。
柳氏站在门槛边上,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看着满院子吵成一团的人,又看看林砚那张在月光下越发冷硬的脸,嘴唇翕动了好几下,终于开口了。
声音细细的,带着一贯的怯意,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砚哥儿,算了吧,都是街坊四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林砚转过身看着柳氏。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和额头上被祖母拐杖砸出的旧疤,手还在围裙上擦着,擦了好几个来回也不停,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她的眼神里不是软弱,是累。
一种被折腾了十几年,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的累。
林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走到王魁和孙茂面前,“都闭嘴!”
两人立刻噤声。
“认罪书,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在巷子里拦路行凶,主使是谁,动手的是谁,写了,画押,这事就算了。”
王魁他爹立马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又摸了半天摸出半截秃头笔,在舌头上沾了沾,手忙脚乱地铺在石桌上。
王魁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孙茂也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最后歪歪扭扭地签了名。
林现缩在人群后头,张氏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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