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把现儿打成什么样了?”
“还有王魁,孙茂,你一个人打三个人,下手还这么黑,你是想杀人吗?”
王魁他娘一把把自家儿子推到前面,扯开王魁的衣领子,露出肋窝子上一大片青紫,嗓门尖得能刮破人耳膜。
“你看看,这是人干的事吗?我儿子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下这么重的手,他爹杀猪都不敢这么打!”
孙茂他娘更直接,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唾沫星子横飞,“赔钱,伤成这样,汤药费起码五两银子,今天不把钱拿出来,我们就坐在这儿不走!”
“对,不走了,看他林家二房怎么办!”
“我们都不走了,不走了!”
林老实从屋里踉跄着跑出来,一看这阵仗,脸上的褶子当场堆起来,佝偻着脊背朝妇人们连连拱手,腰弯得几乎跟地面平行。
“各位嫂子,小孩子不懂事,您多担待,我替他赔不是!”
柳氏也慌慌张张跟出来,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两把,声音抖着,“大嫂,有话好好说,要真是我家砚哥儿打伤了人,我们赔,我们一定赔。”
她一边说一边往怀里摸,摸出那个装碎银子的小布包,手指头哆嗦着,去解系口的麻绳。
此时。
巷子里的邻居们已经围过来了。
有人披着褂子站在墙根底下,有人端着油灯从门缝里探出头,有人踩着凳子趴墙头上看,黑压压的人影把巷子口堵得严严实实。
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像一锅水刚烧开。
“这不是林家二房那孩子吗,怎么又惹上事了?”
“听说在学堂门口打人,把大房那小子,王屠户儿子,还有孙家小子全打了。”
“唉,这二房也是,三天两头被人堵门,也真是倒霉。”
“也不能光说倒霉吧,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人家光找他家的麻烦?”
“我听说他在学堂里可横了,夫子免了他的束脩,他就目中无人了。”
“啧啧,分了家就狂成这样,以前看着挺老实的,这念了书,反倒念出脾气来了。”
“他一个泥腿子,才进学堂几天,就敢打老学生,这不翻了天了。”
张氏听见有人帮腔,嗓门又拔高了一截,转过身朝围观的人群摊开双手,像戏台上的老旦在念白。
“老少爷们,你们都听见了吧,林砚在学堂里仗着夫子偏心,欺负我们现儿,散学路上把我们现儿堵在巷子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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