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是吧,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诗一出口,整个学堂安静了足足十息。
不是那种嘈杂之后的安静,是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连烛火都不跳了。
这个结果,林砚早就预料到了。
郑板桥的诗,开玩笑呢?
岂能是普通人能作出来的。
莫说是林现,就是刘夫子也做不到。
这可是大儒的传世之作。
九年义务教育精选的文化瑰宝。
至于林现。
又尴尬了。
林现那首“清风高洁”搁在任何一堂课上都能得夫子点头。
但跟这首放在一起,一个是描竹的样,一个是写竹的骨。
差距,不言而喻。
前者是漂亮句子,后者是压箱底的名篇。
那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像一记重锤砸在供桌上,连竹帘后头都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一个念了三年书的学生,被一个没进过学堂门的乡下孩子用一首诗碾成了渣。
林现那点自信,当场碎了一地。
刘夫子站在讲台上,手里攥着戒尺忘了放下。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的时候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了,“这诗……是你作的?”
刘夫子是明知故问。
他只问研究学问大半辈子,什么诗词没见过,唯独这首,真没见过。
不是他作的,还能是谁?
林砚咳嗽一声,心里默默一阵尴尬,“是小子所做。”
震撼!
震耳欲聋的震撼。
刘夫子有点不敢相信,可又确实没见过,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没读过私塾的少年,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
但他没有再追问,因为还有第三题。
“第三题。”
刘夫子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扫了一眼林现已经发白的脸,又扫了一眼林砚依旧平静的脸,竖起第三根手指,“对联,我出上联,你们对下联。”
“听好了,两舟并行,橹速不如帆快,对下联。”
林现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站在座位上,嘴唇翕动着,手里的毛笔在纸上戳了好几个墨点子,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这副上联,他连看都看不懂。
表面写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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