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在河堤上搬石头。”
“你的束脩是谁出的?是祖母拿我妹妹抵给屠户换来的二两银子,你穿的长衫是谁买的?是二房的卖命钱,你读着圣贤书,在这里跟我比谁穷,你觉得你脸上有光吗?”
学堂门口安静了。
所有人再度被惊住了。
这一次,连帘后的老人也被惊住了。
他震惊林砚被人揭短,还如此淡定。
没有发怒,没有怨人。
语言逻辑通顺连贯,有理有据的反击。
林现的脸从通红变成了铁青,嘴唇哆嗦着,手指头攥着书页攥得咯咯响。
他说不出话来,因为林砚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王屠户抢人的事全村都知道。
分家的事昨天才闹完。
徭役的事更是白纸黑字写在文书上。
他没法反驳,只能把牙咬得咯吱响,眼珠子瞪得溜圆,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胡说!”
竹帘后面又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
那个灰袍老人还坐在帘后,隔着竹帘的缝隙,一双老眼微微眯起来,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夫子从讲台上走下来,戒尺在掌心里轻轻拍了两下,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他教了二十年书,见过聪明的见过笨的,见过勤奋的见过懒惰的,但从没见过一个没进过学堂门的乡下孩子能在井田制上说出一套完整的逻辑。
也没见过被人羞辱,还能淡定反击的学生。
这一点,朝堂一些为官多年的大员,也也该做到。
更没见过一个读了三年书的学生,当众羞辱自己族人。
他心里有了个念头,这两个孩子到底差了多少,不妨当面比一比?
念及至此。
“既然你们兄弟二人,谁也不服谁,那就比试比试。”夫子把戒尺往桌上一搁,“我出题,你二人作答,公平比试,各凭本事。”
“林砚,你可愿意?”
林砚点了点头。
林现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眼睛刷地亮了。
比试?
太好了!
他读了三年书,林砚大字不识,这不是白捡的便宜?
他几乎是抢着开口,“比就比,夫子请出题!”
刘夫子沉吟片刻,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题,算术。”
“今有雉兔同笼,上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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