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砚一眼,“砚哥儿,这银子,是你攒的束脩吧?”
林砚没说话。
里正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驴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越来越远。
午后。
里正回来了。
林砚看表情就知道事情办妥了。
“砚哥儿,收好了,这是代役文书,今年县里有几个村子遭了灾,代役的人很多,价钱也低了不少。”里正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和文书一起放到林砚手中,“砚哥儿,这是剩下的,你收好了。”
林砚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说不感动是假。
他跟里正家非亲非故。
里正不但白跑腿,帮他办代役文书,剩下的银子竟然也一股脑还给了林砚。
这可是四五两银子,换谁,能不动心?
就算吞了这银子,林砚也不生气,里正能真心帮忙,让他爹安全回来,比什么都强。
再看看老宅一家人,同气连枝,血肉骨亲,却要置他们家于死地。
“孙叔,今日大恩,林砚永世不忘。”林砚郑重行礼。
里正赶紧将他扶起,“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岂能不帮你?”
作别里正,林砚快步回到家。
柳氏正在灶房里,把烙好的饼用干荷叶包起来。
林小草蹲在羊圈边上喂小团子,眼睛红红的。
林河靠墙根站着,手里攥着扁担,一言不发。
林山坐在门槛上,粗壮的身板缩成一团。
林老太爷坐在堂屋里,手里端着茶碗,茶已经凉透了。
全家很沉默。
柳氏看见林砚进门,赶紧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朝后看了看,心里一阵刺痛,“砚哥儿,别难为自己,这是命,是你爹的命。”
她擦了擦眼泪,“砚哥儿,你爹他走远了没,我烙了饼……”
她说到一半,看见林砚从怀里掏出来的那张纸。
不是布包。
是一张纸。
正是里正刚从衙门取回来的代役文书。
朱红大印盖在纸角上。
墨迹还是新的。
“这……这是什么?”
“代役文书。”林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了什么,“爹不用去修河堤了,我交了五十两银子,雇人替爹去。”
“娘,爹一会就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