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奎点了点头,摇头一笑,“林老头,你家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我林氏家族说不定要借这个孩子光,腾飞了。”
说着说着,他竟在路上唱了起来,哼哼唧唧,唱了一路。
林砚怀里揣着分家文书,步子又轻又快。
分家文书写得明明白白,田产牲畜粮食农具一样一样列得清楚。
不过,徭役这事还是麻烦。
分家管不了衙门的徭役文书。
那张盖着朱红大印的纸还揣在自己怀里,分家分不走,族长也拦不住。
第二天天不亮,林老实就起来了。
他摸黑穿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粗布褂子,把草绳往腰上一勒,蹲在门槛上抽了最后一袋烟。
烟锅子在黑暗里一明一灭,照得他脸上的褶子深深浅浅。
柳氏在灶房里给他烙饼,干面团在案板上揉了一遍又一遍,揉到面团发亮还不肯下锅。
她怕啊!
她怕这是最后一顿。
林砚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灶房里那盏昏黄的油灯,看着娘在灶台前抹眼泪的背影,看着爹蹲在门槛上抽烟的佝偻影子,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穿越而来,他头一次心里这么难受。
是因为自己无力改变的难受。
什么困难他都不怕,他就怕,自己的无能无力。
他想说点什么,嗓子眼里堵得慌。
林晚晚还没醒,羊圈里,三只小羊在圈里细声细气地咩了一声。
林山和林河站在院子里,不敢动。
院子里安静得像口深井。
无力感让气氛愈发压抑。
辰时刚过,里正就来了,带着两个衙役。
林老实把烟袋往腰后一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柳氏说了句,“别哭,三个月就回来”,然后跟着衙役走了。
柳氏追到院门口,手扶着门框,指甲抠进木茬子里,看着林老实佝偻的背影沿着巷子越走越远。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晚晚醒了,从屋里跑出来抱着柳氏的腿,小脸上挂着泪,嘴里喊着爹,嗓子都喊哑了。
林老实没有回头。
林砚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咬住了后槽牙。
三个月。
修河堤的徭役,他从书上看到过,男丁被征调到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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