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还沾着瓜子皮,“砚哥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堂哥念书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你是做弟弟的,理当帮衬着。”
“再说你爹去服徭役,那是替全家出力,你怎么还计较上了?”
“替全家出力!”林砚转过身看着张氏,“那大伯替全家出过什么力?林现替全家出过什么力?大伯母你替全家出过什么力?”
“是帮我家卖了头花?还是帮我家修了院墙?我只记得大伯母翻我家墙头,偷我家花样,在村里传我闲话,这些力,出得可真不少。”
张氏的脸刷地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指着林砚的手指头抖得像风里的树杈,“你……你个小兔崽子……你胡说八道!”
她回头看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没看她。
她看林富贵,林富贵把头别过去了。
她看林现,林现还盯着书,脸上的肌肉却绷得死紧。
“我说错了吗?”
“那咱们一件一件捋,王屠户来抢人那天,谁在村头井口嚼舌头,说我被邪物附了身?谁跟踪我上山想偷学挖药材?谁爬我家墙头被我泼了一盆水?谁趁我们不在家,收了全村破布条做头花?谁在村里传我闲话说我忘本?”
林砚往前逼了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把钉锤敲在张氏脑门上,“大伯母,你干的这些事,哪一件是‘替全家出力’?”
张氏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差点绊倒。
她脸上的猪肝色褪成了惨白,又泛出一层青灰,嘴张着合不上,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鸡。
林老太太的拐杖猛地往地上一砸!
哐当!
火星子在青石板上溅起来,震得烛火一阵乱晃。
所有人的影子在墙上东倒西歪。
“够了!林砚你给我住口!这个家是你祖母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我说你爹去,就是你爹去!”
“你一个毛孩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你爹来了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算林家的人。”林砚一步不退,声音压过了林老太太的拐杖声,“祖母口口声声说我没资格,那我倒要问问祖母,为人祖母,偏心偏到这份上,让大房坐享其成,让二房做牛做马,这叫什么长辈。”
他往前又逼了一步,胸膛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在烛火下隐隐跳动,“祖母可听过一句话,父母不慈,儿女不孝。”
堂屋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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