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现坐在自己屋里,手里捧着本书,但眼睛没看书。
油灯的火苗在灯盏里跳,映在他脸上,把他嘴角那丝笑意照得忽明忽暗。
张氏坐在炕沿上把祠堂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到林砚当众顶撞族长,族长拍扶手走人的时候,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灯盏里了。
林富贵蹲在门槛上抽烟袋,烟锅子一明一灭。
“这小子太精了,族长都治不住他!”张氏拍着大腿。
林现把书合上,脸上那副斯文的面具,在油灯下忽然就没了。
他看着灯焰,声音不紧不慢,“娘,他精是精,但他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那些银子。”
而后,停了停,“他白天上山,夜里总得睡觉,他爹他娘也总得睡觉。”
张氏愣了,“现儿,你是说……”
“找两个人,半夜翻墙进去!”
“上次搜过,没找到银子的影?”张氏记忆犹新的咬牙切齿。
“银子就在他家的床底下。”林现看着灯焰,声音平淡得像在背书,“他没了银子,就交不起束脩,交不起束脩,就念不了书!”
“林砚,我绝不会让你进学堂!”
与此同时。
吃过晚饭。
林砚蹲在院子里逗三只小羊。
林晚晚给每只小羊都起了名字,白的最胖那只叫小团子,耳朵上有个黑点的叫小黑点,最小的那只她死活要叫“棉花糖”,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听来的词。
林砚掰了片菜叶子喂小团子,小团子嗅了嗅,没吃,歪着头看他,细声细气地咩了一声。
林晚晚蹲在旁边咯咯笑,拿手指头戳小团子的脑门,“笨死了,菜叶子都不吃。”
林砚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正想说早点睡觉,眼角余光忽然扫到院门外有个影子闪了一下。
他停住了。
不是路过的村民。
路过的不会贴着墙根走。
他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走到院门口,侧身靠在门框上往外看。
巷子尽头,月光底下,一道清瘦的身影正快步走远。
青布长衫,步子不急不缓,像是怕跑起来反而引人注意。
是林现。
林砚没追,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线。
白天在祠堂没占到便宜,晚上就来踩点了。
这是玩阴的了?
他关好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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