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得大渊律里有一条,无主之物,先占者得!”
“山上的野兔野鸡,村里猎户打了多少年,谁交过公?赵老三在山上砍了十几年柴,谁收过他一文钱?要是野兔要交公,全村猎户都得先交,要是砍柴要交公,赵老三家欠了十几年,族长先让他们交,他们交了,我立马交。”
林万奎的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暗暗发恨,“砚哥儿这小子果然跟传说的一样,尖牙嘴利!”
旁边一个白胡子族老咳了一声,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林万奎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话锋一转,不接林砚的茬了,拐杖往地上一点,“族规的事先放一边,那几只羊是野羊,野羊是公产。”
“不过念在你们年纪小,族里不都收,分一半出来,给族里,剩下的你们留着,也算族里宽待你们。”
林砚差点气笑了。
山羊是他自己在山涧里发现的,花了半个时辰连哄带赶弄下山。
懒汉拦路是林河一拳一拳打跑的,回到家羊圈还没收拾利索族里就来人了。
张嘴就要一半。
这哪是族规,这是明抢!
他看着林万奎,语气不卑不亢。“族长。羊是我在山涧里找到的,野生的,按大渊律‘无主之物先占者得’,这羊跟族里没有关系。”
“不过,既然族长开了口,说我年纪小不懂事,那我也不能让人说林砚不懂人情。”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尤其是三位族老,老脸上皆是写满了不可置信。
对视一眼,不可思议。
这小子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随后,林砚顿了顿,“羊我可以分,但有一个条件。”
三位族老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林万奎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我要念书,束脩每年二两银子,既然公产是族里的,族里也有我一份,族里替我出束脩,第一年五十两,后面一年二两,族里出了,羊我分一半。”
祠堂里安静了足足十息。
林万奎脸上的表情从一个模糊的盘算变成了一片铁青,嘴唇紧抿,山羊胡微微发颤,手指头攥着拐杖头攥得骨节发白。
束脩之礼五十两!
往后,一年二两,羊才值几个钱?
这账他会算,林砚也会算。
“束脩是束脩,公产是公产,两码事。”林万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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