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做的生意越大,遇到的麻烦就越多。
小河村办事讲人情、讲乡规。
到了县城,官府的一张公文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昨天他能够用大雍律来恐吓沈家的老两口,是因为原来的他听闻过一些律法。
真要碰到熟悉律令的讼师,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用。
张远拐过街角之后,就看到前面挂着一块写着“博古书斋”的招牌,于是就走了进去。
书斋分成前后两进。
前面摆着笔墨纸砚和启蒙书册,后面则坐着二十多个读书人。
有人拿着纸来回踱步,有人抓着头发修改诗句,还有几人围在书案旁争得面红耳赤。
张远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有没有大雍律令?”
伙计抬头打量他一眼,“有官府刊印的《大雍律疏》,也有书斋先生整理的律令注解。”
“前者十二两,后者三两八钱。”
张远眉头一挑,“一本书十二两?”
“官府刊印,用纸、校对都不一样。”
伙计抽出一本厚书放在柜台上。
“客官若只是想看,可以每日过来翻阅,一日收十文。”
张远掂了掂书册,正准备付钱,身旁那名读书人却叹了口气。
“兄台若要学律法,买注解便够用了。”
“十二两银子,都够普通人家过一年了。”
张远朝后面的书案看了一眼。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婆跟别人跑了呢。”
那人叹了口气,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跟张远说了出来。
“博古书斋的东家悬赏诗词,以相思为题。”
“谁能写出让他满意的诗,除了三百两谢银,还有一份神秘大礼。”
张远来了兴趣,“题目真是相思?”
“准确来说,是一家人分隔天涯,却又彼此牵挂。”
读书人指向墙上挂着的题纸,“既要有父母兄弟之情,也要有夫妻相思之意。”
“还不能写得太过直白,更不能只顾词藻华丽。”
“这几日来了上百人,连本县几位秀才公都交了诗,可书斋主人一首都没看中。”
另一名读书人揉掉纸上的墨迹,转头插了一句。
“最难的是让人印象深刻。”
“诗句平淡了,没有味道。写得华丽了,又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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