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口气,吃完了。
"妈。"他说。
"嗯?"
"我爸的坟,"他说,"在哪?"
"村后,"老太太说,"山坡上。"
"我,"陆鸣说,"去看看。"
"去吧。"老太太说,"你爸,等了你二十年。"
"鸣儿。"她说。
"嗯?"
"你爸坟前,"她说,"你说一声:'爸,你清白了。'"
"他,"她说,"就安心了。"
"嗯。"陆鸣说。
"沈棠。"他说。
"嗯?"
"你,在这等我?"
"我,"沈棠说,"跟你去。"
"你去?"
"我去。"沈棠说,"我给他,鞠个躬。"
"他,"她说,"是你爸。"
"他,"她说,"也是二十年的,一个清白。"
"走吧。"陆鸣说。
村后。
山坡。
一片,杨树林。
树底下,有一座坟。
坟不大。
坟头,长满了草。
墓碑,是新的。
碑上,刻着:
"先父陆长河之墓。"
"这碑,"陆鸣说,"我妈,去年换的。"
"去年?"
"去年,"陆鸣说,"我查出点眉目,跟我妈说了。她,就去换了碑。"
"她说,"陆鸣说,"'他要是回来,得有个,像样的家。'"
"她,"沈棠说,"一直信他?"
"一直信。"陆鸣说,"二十年,没改过。"
陆鸣,跪在坟前。
他磕了三个头。
"爸。"他说。
"你的案子,查清了。"
"你不是,肇事逃逸。"
"你是,被人害的。"
"剪你油管的人,"他说,"抓了。"
"推何九叔的人,"他说,"也抓了。"
"白事会,"他说,"没了。"
"你的号,"他说,"我替你,了了。"
"号,"他说,"到你这就,断了。"
"爸,"他说,"你,清白了。"
风,吹过杨树林。
叶子,哗哗地响。
陆鸣,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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