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陆鸣说。
"嗯?"
"你,"他说,"都知道?"
"我,"老太太说,"知道一点。"
"你爸,"她说,"临走前,跟我说过。"
"他说,'鸣儿,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说,'你看着,别让外人知道。'"
"他说,'那孩子,命苦。'"
"他,"陆鸣说,"知道我?"
"他,"老太太说,"知道。"
"他,"她说,"比谁都,疼你。"
老太太,把盆,放在窗台上。
她擦了擦手。
"他说的,"她说,"账,查清了。"
"查清了。"陆鸣说。
"他,说对了。"
"他说对了很多。"陆鸣说,"他说,账,总有查清的一天。今天,查清了。"
"那,"老太太说,"他的名呢?"
"他的名,"陆鸣说,"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
"洗干净了。"陆鸣说,"市局,重新立案了。查清了,他是被人害的。不是肇事逃逸。"
"肇事逃逸,"老太太说,"四个字,压了他二十年。"
"压了,"陆鸣说,"二十年。"
"现在,"她说,"不压了?"
"不压了。"陆鸣说,"今晚,我把这四个字,从他身上,拿下来了。"
老太太,站着。
她没说话。
她转身,进屋。
一会儿,她出来了。
她手里,端着一碗,凉饺子。
"鸣儿。"她说。
"嗯?"
"这碗饺子,"她说,"是你爸的。"
"他,回不来了。"
"这碗,"她说,"你吃了吧。"
"吃了,"她说,"他就,回来了。"
陆鸣,接过碗。
碗,冰凉。
他夹起一个饺子。
他咬了一口。
"凉了。"他说。
"凉了,"老太太说,"也是你爸的。"
"他,等这碗饺子,"她说,"等了二十年。"
"今天,"她说,"他该,等到了。"
陆鸣,吃着饺子。
凉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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