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说,"我听见了。谢谢,周队。"
"谢什么。"
"谢谢你,"陆鸣说,"让我爸,清白。"
"是你,"周卫东说,"让你爸,清白的。"
"我,"陆鸣说,"只是,查账的。"
"查账,"周卫东说,"查得好。"
挂了电话。
车里,安静。
"沈棠。"陆鸣说。
"嗯?"
"我爸,清白了。"
"嗯。"沈棠说,"我听见了。"
"他,"陆鸣说,"撤了,肇事逃逸。"
"他,"沈棠说,"是清白的。"
"嗯。"陆鸣说。
"陆鸣。"沈棠说。
"嗯?"
"你,"她说,"想哭,就哭。"
"我,"陆鸣说,"不哭。"
"嗯。"沈棠说,"你不哭。"
"你,"她说,"笑得,好看。"
"我,"陆鸣说,"没笑。"
"你,"沈棠说,"笑了。"
"……"
"开你的车。"陆鸣说。
"好。"沈棠说,"我开车。"
"你,"她说,"坐着,想笑,就笑。"
车,开进城里。
路灯,亮了。
"沈棠。"陆鸣说。
"嗯?"
"明天,"他说,"我回启明。"
"回启明?"
"回启明。"陆鸣说,"档案室,还有活儿。"
"什么活?"
"白事会的档案,"陆鸣说,"要,整理。"
"二十年的账,"他说,"要,归档。"
"归档,"沈棠说,"好。"
"归档,"陆鸣说,"才能,查别的。"
"查什么?"
"查,"陆鸣说,"正常的事。"
"理赔,"他说,"该赔的,赔。"
"不该赔的,"他说,"一分,不给。"
"你,"沈棠说,"还是,理赔员。"
"我,"陆鸣说,"一辈子,理赔员。"
"理赔员,"她说,"好。"
"好。"他说。
"沈棠。"他说。
"嗯?"
"明天,"他说,"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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