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说,"开我爸,没开完的路。"
"路,"沈棠说,"长着呢。"
"长。"陆鸣说,"我,慢慢开。"
"你,"沈棠说,"开,我坐。"
"坐,"陆鸣说,"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陆鸣说,"九十六天年假,不够。"
"那,"沈棠说,"退休呢?"
"退休,"陆鸣说,"我陪你,开。"
"开到,"他说,"哪算哪。"
"好。"沈棠说。
"说好了。"
"说好了。"
车,开出三十里。
电话,响了。
是周卫东。
"陆鸣。"
"周队。"
"陈鹤年,招了。"
陆鸣,握紧手机。
"他说什么了?"
"他说,"周卫东说,"何九,是他推的。油管,是他剪的。哑巴,是他毒哑的。"
"他说,"周卫东说,"陆长河的车祸,是他做的。"
"他,认了?"
"他认了。"周卫东说,"他看过证据,就认了。"
"他说,"周卫东说,"他想,轻一点。"
"白世辉呢?"
"白世辉,也招了。"周卫东说,"他小舅,刘广财,全说了。"
"白世辉,"周卫东说,"组织,指使,诈骗,杀人。"
"陈鹤年,"周卫东说,"故意杀人。"
"判多久?"
"判多少,是法院的事。"周卫东说,"我能说的是:他们,跑不了了。"
"跑不了,"陆鸣说,"就好。"
"嗯。"周卫东说,"你爸的案,检察院,已经接了。"
"他们说,"周卫东说,"撤销原认定。"
"原认定,"周卫东说,"肇事逃逸。"
"新认定,"周卫东说,"系人为制造,交通事故,致人死亡。"
"撤了?"
"撤了。"周卫东说,"你爸,清白了。"
陆鸣,没说话。
"陆鸣?"周卫东说。
"嗯。"
"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陆鸣说。
"你爸,清白了。"
"嗯。"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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