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的,"周卫东说,"是陆长河的车祸材料。"
"材料?"
"材料。"周卫东说,"2004年,陆长河案的所有材料。定损单,验车单,现场照片,尸检报告。"
"他,扣下了?"
"他,"周卫东说,"留下来了。"
"留下来?"
"留下来。"周卫东说,"他怕,有人烧。"
"有人烧?"
"有人烧。"周卫东说,"白事会的人,烧过一回。没烧完。"
"没烧完?"
"没烧完。"周卫东说,"烧剩的,老周,藏起来了。"
"藏在哪?"
"藏在他家,"周卫东说,"床板底下。"
"床板底下?"
"床板底下。"周卫东说,"他藏了二十年。"
"他,今晚,送来了?"
"他,今晚,送来了。"周卫东说,"他背着一个编织袋,来的。"
"编织袋?"
"编织袋。"周卫东说,"里面,是一摞,发黄的纸。"
"纸?"
"纸。"周卫东说,"陆长河案,全部材料。"
"他,亲手,交到陆鸣手里。"
"他说什么了?"
"他说:"周卫东说,"'陆鸣,你师傅,压了你爸的案,压了二十年。今晚,你师傅,把它,还给你。'"
"陆鸣,说什么了?"
"陆鸣,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他接过编织袋,"周卫东说,"他站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周卫东说,"他说:'师傅,账,齐了。'"
"他说,"周卫东说,"'我爸的案子,可以重查了。'"
走廊里,安静了。
"周队。"年轻刑警说。
"嗯?"
"陆长河案,"他说,"真的,能重查吗?"
"能。"周卫东说。
"为什么?"
"因为,"周卫东说,"证据,都在。"
"账本。验车单。照片。录音。证人。"
"还有,"周卫东说,"白手套。"
"白手套?"
"白手套。"周卫东说,"油管,在泵房里。二十年前的油,还在。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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