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
"陆长河的儿子。"周卫东说,"他爸的案子,他查了二十年。"
"他查了二十年?"
"他查了,"周卫东说,"一年。"
"一年?"
"他进启明,一年。"周卫东说,"一年,他查完了。"
"一年,查完二十年?"
"一年,"周卫东说,"够了。"
"他,怎么查的?"
"他查的,"周卫东说,"不是人。是账。"
"账?"
"账。"周卫东说,"白事会的账。每一笔赔款,每一个名字。"
"他爸,死在第七笔上。"
"他查完,"周卫东说,"账,齐了。"
"那,陈鹤年?"
"陈鹤年,"周卫东说,"会说的。"
"他,会认?"
"他,会认的。"周卫东说,"他聪明。他聪明了二十年。"
"聪明人,"周卫东说,"知道自己,跑不了。"
"他跑不了,"年轻刑警说,"白世辉呢?"
"白世辉,"周卫东说,"在另一间。"
"他认吗?"
"他不认。"周卫东说,"他说,他是正经商人。他说,华信商贸,合法经营。"
"他说的,谁信?"
"他说的,没人信。他说着说着,自己就信了。"
"那,怎么治他?"
"治他?"周卫东说,"不用治。"
"不用治?"
"不用治。"周卫东说,"他小舅,刘广财,在外面。"
"刘广财?"
"华信五金的老板。"周卫东说,"20年前的。"
"他,在外面?"
"他,在外面。"周卫东说,"他等了一夜。"
"等什么?"
"等天亮。"周卫东说,"天亮了,他好,进来坐坐。"
"进来坐坐?"
"进来,"周卫东说,"坐坐。"
"他,主动来的?"
"他,被请来的。"周卫东说,"他听说,他姐夫的账本,在市局。"
"账本上,有他收的每一笔钱。"
"他怕。"周卫东说,"他怕账本说话。"
"账本,不说话。"
"账本,"周卫东说,"记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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