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陆鸣就到了旧货市场。
顺发的卷帘门,开着一道缝。
缝里,有光。
有光,就有人。
有人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四点四十。
这个点,正经修车行,不会开门。
除非——里面的人,不是在修车。
他坐在车里,没有动。
天,一点点,亮起来。
他关了大灯。
只开着示廓灯。
他数着,从卷帘门缝里,漏出来的光。
光,在动。
像有人,在光里,走来走去。
过了二十分钟。
卷帘门,开了一半。
那个哑巴男人,从里面,推出来一个纸箱。
纸箱,很沉。
他把纸箱,搬上面包车。
又进去。
又推出来一个。
第三个。
第四个。
陆鸣数着。
四个纸箱,全搬上了面包车。
哑巴男人,关上车斗。
他站在车斗边上,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间。
他伸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拉下来之前,他又看了一眼车间里。
像在看一个,要离开很久的地方。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面包车,发动了。
它没有开灯。
它像一条黑色的鱼,滑进夜里。
陆鸣记下它的方向。
他掏出手机,给沈棠发了一条消息。
"顺发在连夜搬东西。四个纸箱。车牌。"
"他们,在毁证据。"
沈棠回:"你盯住。我这边,申请搜查令。"
"证据还差一口。"她说,"要快。"
陆鸣看着那条消息。
他回:"今天,我去补上那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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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陆鸣把车,停在顺发门口。
卷帘门,拉着。
进店之前,他在车里,坐了三分钟。
他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
一,不喝他的茶。
二,不碰他的东西。
三,不跟他动手。
他要的,是让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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