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给他的那个硬壳本子,一页一页都是这个写法。
“要血做什么。”周正堂问。
“卷里那张十指卡,年前我又送了一回,还是没有。指纹比不上,就比血。”温则鸣说。
“要是没人找他呢。”
“那也得先比。”温则鸣说。
周正堂端起缸子喝了一口,又搁下了。
“那一片,是我拿纱布蘸的。蘸完了搁在阴凉地方晾,晾透了才装的纸袋。那会儿没别的法子,就知道血不能捂着。”周正堂说。
“没受潮,兴许还做得出来。”温则鸣说。
周正堂没接这话,把卷合上,抱回柜子最底下那一格,推上门,锁扣咔的一声。
他回到桌子跟前,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低头看他那份报告。
温则鸣站了一会儿,伸手去拿那张调卷单。
“单子搁这儿。”周正堂说。
温则鸣把手缩回来了。
“批下来了叫我。那个纸袋,我自己去拿。”周正堂说。
温则鸣下楼的时候,听见里屋那个柜门的锁扣又响了一声。
下午四点,市局三楼,专案组那间屋。
窗户外头那片铁皮雨棚晃眼。苏晓棠拿抹布把白板边上那一溜灰擦了。温则鸣坐在靠门那张桌子跟前。
韩东升从派出所赶过来,领口湿了一圈,进门端起自己那个杯子,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喝干了。
“派出所那边怎么说?”苏晓棠问。
“二十七号,派出所出两个人,夜里跟咱们一块儿守。”韩东升说。
走廊里一路咯噔咯噔响过来,到门口停了。
傅雪蘅拉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箱子一边的轮子磕掉了一块。
她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衣后背湿了一片,头发剪短了,齐着耳朵底下。
“傅队。”韩东升站起来。
“老韩。”傅雪蘅说。
她把箱子靠在门边,往屋里扫了一圈。
“箱子先搁这儿,完了再去住的地方。”傅雪蘅说。
“中午吃了没有?”苏晓棠问。
“车上没顾上。”
食堂这个点早关了。苏晓棠从柜子里摸出一桶泡面,拿暖壶里的水冲上,拿桌上一本书压在盖子上。
傅雪蘅走到白板跟前。
白板上那三个名字还在,都划掉了:辛立本,雷国胜,章启维。名字底下一道横线,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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