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号,礼拜五,四月初三。上午九点,城南分局二楼。
外头下着小雨,窗玻璃上挂着一层水珠子。
郑海峰回家睡觉去了。李扬在墙角那两把椅子上窝了两个钟头,醒了,头发压得一边高一边低。
温则鸣没睡,在窗户跟前坐着,那个包还搁在脚边。
韩东升进门,外套上沾着雨点子。
“辛立本那句话,我跟城东看守所打了招呼。辛立本那一间,夜里多查两回铺。”韩东升说。
苏晓棠走到墙上那张表跟前,拿起笔,在第二行上画了一道。
底下只剩一行:五月二十七号。
李扬把一张地图钉在墙上,挨着那张表。
地图上画着霍振华那十来宿走的路,是李扬拿录像一宿一宿跟出来的,一宿一种颜色。
“一宿一条路,没有两宿是一样的。”李扬说。
十来条线,头都在霍振华家楼底下。有的往北绕,有的往南绕,绕到最后,都进了同一个路口:一条公路边上,进耿家那个村子的路口。
“最后一个探头,回回都是这一个。”李扬说。
“那个探头往里呢?”韩东升问。
“往里就没有探头了。”李扬说。
“他从这儿进去,多久出来?”苏晓棠问。
“有几宿,到了这儿就掉头回去了。有几宿往里去了,个把钟头才出来。二十四号那天夜里,也是从这儿过去的。”李扬说。
韩东升站在图跟前,看了一会儿。那天夜里蹲守,他的车就停在村外公路边上,看得见这个路口。
“等雨停了,你跟则鸣走一趟。”韩东升说。
快晌午,雨停了。
李扬把车开到那个探头底下。两个人下了车,往村子里走。进村这一截铺了水泥,窄,两边都是麦地。
巷子口那棵杨树还在,小卖部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抬头看他们。
“又来了。”一个说。另一个把烟头在鞋底上摁灭了。
巷子里没铺水泥,让雨一泡,一脚一脚往下陷,没走几步,李扬两只鞋上就糊了一层泥。隔壁大姐家东屋那扇窗户,窗帘还拉着半边。
耿家的院门关着。斜对过那一溜墙,中间有一截,比两边往里凹进去半步,是后来垒的院墙,没跟前后那两家齐。
霍振华在凹进去的那半步里头站过一个钟头,出来没走几步,就让郑海峰拦下了。
温则鸣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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