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写你看见的,结论交给别人。”周正堂说。
温则鸣把话咽回去了。
“左叶另见两处,一点五和零点八。膈面被膜下一处,与被膜粘连。”
“门静脉。”周正堂说。
温则鸣把门静脉主干剖开,顺着往两边的分支追。
“门静脉主干腔内灰白色实性物充填,与肝内那一处色泽一致,沿右支延伸两公分。”
“肝门那一片。”
“肝门部淋巴结三枚,最大一点二,切面灰白,质硬。”
“脾,一百六,切面暗红。肾,左一百三,右一百三十五,皮髓质分界清楚。”温则鸣说,“胃内空虚,仅少量水样内容物,二十毫升上下。”
“食管下头那一段。”周正堂说。
“剖了。”温则鸣说,“下段黏膜下静脉迂曲隆起,未见破裂。”
取材从十一点四十开始。温则鸣一块一块切,每块厚零点五。
“肿物中央两块。交界处三块,带一圈周围肝组织。远端肝组织两块。”他说,“门静脉里那个,肝门淋巴结,右肺那两枚,各一块。方位我画在纸上。”
瓶里先倒的中性福尔马林,组织下去以后液面还高出一截。
“十比一。”苏晓棠说。
“记上。”
“毒化上一回没做。”周正堂说。
“这一回补上。”温则鸣说,“心血分左右心腔取,各二十毫升。尿液,胃内容物,肝、肾各一块,胆汁。血样加氟化钠另装,玻璃瓶,冷藏送。”
十二点四十,该取的都取下来了。台子上摆着两排瓶子,病理十一个,毒化七个。
“送哪儿。”县局那个法医问。
“市局送出去。”温则鸣说,“这十八份跟这具尸体是一个人,编号写在提取记录上,你签个字。”
县局那个法医接过笔签了。他把笔还回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台子。
“上礼拜五是我一个人做的。”他说,“所里另外那个去省里学习了,下个月才回来。”
温则鸣把那张空白的检验记录拉过来摆正。营养状况那一栏,他填的是较差,皮下脂肪菲薄。腹部那一栏,他填的是上腹部略膨隆,肝下缘于肋弓下可及。底下脏器重量、取材、送检去向,一栏一栏都写满了。
他把笔搁下,摘了口罩。苏晓棠把标本瓶一个一个装进箱子,底下垫的是报纸。姜所在门外头点了一支烟,抽两口又掐了。周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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