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昨天下午到的。”他说,“所里今天就我一个人在。”
“开吧。”周正堂说。
冷柜门拉开,托板往外抽的时候底下有轮子响。温则鸣先看的是脚上那块牌子,把编号跟解剖通知书对了一遍,又跟柜门上那标牌对了一遍。
“十点二十八启柜。”他说,“标识三处相符。”
苏晓棠把本子架在窗台上,掀开半边布,先拍了照。温则鸣戴上口罩,从头到脚过了一遍。到上一份写的那一处,他量了两回,换个角度又看了一回。
“那一处跟上一份描述的对得上。”温则鸣说。
“身长一百六十八。腹壁皮下脂肪厚零点六,肋骨显露。”
“一个成天使力气的庄稼人。”周正堂说,“不应该啊。”
县局那个法医往前站了半步,又退回去了。
“营养状况那一栏,上一份是空的。”温则鸣说。
缝线是十字缝的,针脚往里勒得深,拆开用了三分多钟。他把腹壁翻开,两只手先没往里伸。
“腹腔内淡黄色澄清液体,一百毫升上下。取五十毫升留存。”
“肝镰状韧带离断,断端整齐。”他说,“是上一回断的。肝取出过。”
心和肺先出来。
“心,三百一十克。冠状动脉三支横切,管腔通畅。心肌切面未见异常。”
“肺,左三百八,右四百二。”温则鸣一片一片翻过去,“右下叶近被膜处结节两枚,零点五和零点八,灰白色,质硬,界清。左肺切面未见。”
他把手伸下去,两只手托着往上端。
“肝,两千四百六十克。”
“量。”周正堂说。
“二十九乘二十一乘十一。被膜下弥漫细颗粒状,质韧。”
温则鸣把肝翻过来,右叶那一头朝上。
“右叶膈面下肿物一处,直径九公分,向被膜下隆起。质硬,边界不整。”
他用手指沿着那一块转了一圈。
“上头没有刀口。”
县局那个法医的手在白大褂口袋上蹭了一下。
“切。”周正堂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凑到台子跟前。
刀下去的声音跟之前的不一样。温则鸣切了两刀,把切面朝着窗户举起来。
“切面灰白,中央淡黄,局部暗红质软。与周围肝组织分界尚清。周围肝组织弥漫结节状。”
“这个东西,形态上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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