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老人没有马上答。
“话少了。”他说,“往年他打完工回来,坐在这儿能说一晚上,哪个工头克扣,哪个饭堂的菜咸。那两年回来就蹲着抽烟,问他也说没事。”
“那他手头松了没有?”
“松了。”老人说,“有一回他给我买了个电褥子。我说家里有炕,费那个电干啥。他说买都买了。”
他把手在膝盖上放平了。
“我一句都没问他钱是哪儿来的。”
院子里那半筐玉米,谁也没有再动。
“出事以后呢?”傅雪蘅说,“您外甥还来过没有?”
“一回没来过。”老人说,“长顺头七都没来。”
韩东升把这一行圈了一下。
“他叫什么?”
老人把嘴张开,又合上了。
“辛……”他说,“我们这边一直喊他二柱。名字是有的。我妹子出殡那天,门口贴的孝榜上头写着孝男啥的,我看见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哪两个字。”
“您再想想。”
“想不起来了。”老人说,“我不识几个字。那两个字看着眼熟,让我说,我说不上来。”
韩东升把本子合上了。
“这个不难。”他说,“哪个村的?”
“辛家岭。翻过那道梁,走小路两个钟头,绕公路得走半天。”
“归哪个乡管?”
“归马蹄乡。”
“他今年多大?”
老人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数年头。
“比长顺大三岁。长顺要还在,今年四十三。”
“辛家岭,姓辛,四十六。”韩东升在本子上写完这一行,“派出所户籍上一比就出来了。”
“他有孩子没有?”
“有一个闺女。他媳妇早年跟人跑了,闺女是我妹子一手带大的。”
“那闺女现在呢?”
“我妹子出殡那天她还在,披麻戴孝跪在头里。”老人说,“后来我托人问过一回,说是跟她爹走了。”
“多大了?”
“前年那会儿十五六吧。这会儿该十七八了。”
韩东升还要往下问,老人先开了口。
“我该多问几回的。”
他把手里那穗玉米转了个方向。
“我妹子那屋,头七过了我就没再上去过。那道梁我上不动了。”
“那闺女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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