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推。
一道尖锐的嗡鸣声忽然从中央厅的某个角落炸响。杜江河猛地回过神来。那声音来自他身后,大厅入口的方向,一道暗红色的光纹正在墙面上急速闪烁,像是警报被触发了。他体内的六尺气旋在同一时间猛地收缩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某种和他同源但方向相反的力量正在快速逼近。
徐简说的:“你的气息变了。上面的人如果开着感应阵,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杜江河把目光从那扇巨门上收回来,低头看向光柱底座。六把尺子还嵌在凹槽里,穹顶的开口依然敞开着。但他已经清楚地看到了通往正门的路径。那道开口就是门禁。六尺归位之后,中央厅的穹顶会打开一条通道,穿过那道通道就能抵达正门前的弧形平台。
但正门前有人守着。有尺子的守门人。而门板上有他娘。
他蹲下来,迅速把六把尺子从凹槽里拔出来。尺子离槽的瞬间,穹顶的开口边缘开始缓慢收缩,那些放射状的光纹也开始重新流回无序的状态。但收缩速度很慢。大概需要十几息才能完全闭合。他已经看到了那条路,也知道了那些守门人的位置和姿态,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嗡鸣声越来越急。暗红色的光纹在墙面上的闪烁频率正在加速。
杜江河把六把尺子别回腰间,转身跑向入口。经过墙根的时候,他把那盏小灯捡起来握在手里,没有回头。他冲进那条维修通道,把身后的铁门重新合拢。铁门关紧的瞬间,大厅里那阵尖锐的嗡鸣声被隔绝在了门外,但他的心跳声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格外清晰。
他在通道里站了一息,让呼吸重新平复。六把尺子的气息在他体内持续运转着,暗灰色的气旋依然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指尖没有发抖。
他看到了那扇门。看到了他娘。看到了那些守着门的守门人。剩下的三把尺子在那些人手里。要到达那扇门,他必须先经过那道弧形平台。要经过那道平台,他得从那些守门人之间穿过去。
杜江河把徐简给的那盏小灯举在身前,沿着维修通道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通道两侧的冷风从金属接缝里渗进来,吹得小灯的火焰微微倾斜。他的脚步在狭窄的空间里发出规律的回响,一圈一圈地向下延伸。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想。但此刻他的脑子比他预想中更清醒。下行的路上他一直在数台阶,一直在记转弯的次数,一直在用六尺合一的感知去扫过通道两侧的金属板。他在做一个计划。
回到地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推开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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